"
侯府"
沈知澜的喉结滚动,"
他们用针"
温婉用纱布缠住她流血的手腕,突然将人拉进怀里。这个拥抱太用力,沈知澜的肋骨硌得她生疼。后堂晒着的当归随风摇晃,投在墙上的影子像两个纠缠的魂魄。
夜半的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药柜上。温婉正在誊写今日的账目,忽然听见沈知澜倒吸冷气的声音。转头看见那人蜷在矮榻上,残腿不自然地抽搐着,指节死死抵住扭曲的膝盖骨。
"
变天就会疼。"
沈知澜的额发被冷汗浸透,却还试图挤出笑容,"
像有个小鬼在骨头缝里敲钉子"
温婉的手掌贴上她冰凉的膝盖时,两人同时颤了颤。掌心下的骨头错位得厉害,摸得到明显的骨痂增生。她慢慢揉开那些僵硬的筋肉,听见沈知澜的呼吸从急促变得深长。
"
你腿上"
温婉的拇指擦过一道凸起的疤痕,"
是箭伤?"
沈知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别问。"
油灯爆了个灯花,映得她眼底血丝狰狞,"
知道越多越危险。"
温婉沉默地添了勺灯油,火光骤亮时照见沈知澜领口下的淤青——指痕的形状,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按在墙上留下的。她转身从药柜取来艾绒,点燃后悬在沈知澜膝盖上方。
艾烟袅袅升起,沈知澜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放松。温婉的指尖顺着她小腿的经络下滑,在脚踝处触到个硬物——是藏在袜筒里的匕首柄。她假装没发现,继续按摩着那些扭曲的疤痕。
"
小婉。"
艾绒燃尽时沈知澜突然开口,"
若有人来寻我"
温婉吹灭油灯,黑暗中将那人冰凉的手包在掌心:"
后院埋着三坛雄黄酒。"
这是她们十二岁时的暗语,意思是"
有备无患"
。
沈知澜的呼吸滞了滞,突然翻身将额头抵在温婉肩头。这个过于亲昵的姿势让两人都僵住了,但谁都没有动。窗外雨声渐密,温婉数着沈知澜的睫毛扫在自己颈间的频率,直到东方既白。
次日清晨,温婉在账本上发现张药方。字迹工整得不像出自残缺之手,详细记载着如何用苍耳子替代昂贵的防风。沈知澜正在后院晾晒药材,残腿跪在蒲团上,动作却比昨日流畅许多。
"
知澜。"
温婉举起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