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忍冬凌雪,双生并蒂,是为大药。"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番外二·金针引
谷雨时节的苏州,空气里浮着柳絮与药香交织的薄雾。
明烛蹲在后院新辟的药圃里,指尖拨弄着一株刚抽芽的忍冬。这株是从青芦绣坊的老藤上分出来的,栽到苏州竟比原株长得更盛。她余光瞥见回廊下闪过月白色的衣角——清鸢又没穿袜,裸着足踝踩在竹席上,像只偷腥的猫。
"
腿不疼了?"
明烛头也不回地问。
竹席上的脚步声顿了顿,随即响起清鸢带着笑意的声音:"
周会长新教的足底针法。。。"
她晃了晃右腿,曾经僵硬的关节现在能自如屈伸,"
比金针还灵。"
明烛转身,晨光恰好穿过忍冬藤,在清鸢月白的衣襟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发间的珍珠银簪微微歪斜,显然是刚熬过夜。这三个月来,清鸢每夜都在绣那幅《百草春生图》,说是要赶在立夏前送给周会长做寿礼。
"
药。"
明烛递过青瓷碗,里头褐色的汤药还冒着热气,"
喝完去睡会儿。"
清鸢接碗时,小指在明烛掌心轻轻一勾。这个动作让明烛想起她们刚来苏州时,清鸢连端碗都需双手捧着的模样。如今那曾经枯瘦的手腕已有了柔润的线条,握针时也不再颤抖。
"
《春生图》还差最后几针。"
清鸢仰头饮尽汤药,喉结滚动间锁骨上的兰花纹身若隐若现,"
周会长说。。。要带我们去见个人。"
明烛正想追问,前院突然传来叩门声。小学徒气喘吁吁地跑来:"
温大夫!宫里来人了!"
她们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三个月前陈公子提及的"
宫造册"
。明烛下意识去摸颈间的半枚玉兰佩,却见清鸢已经挺直腰背,竹杖点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的是个面白无须的老者,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捧着鎏金托盘。
"
咱家奉太后口谕。"
老太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听闻顾娘子的绣品能显四时变化,特来求一幅《百花朝凤》。"
明烛看见清鸢的指尖在竹杖上收紧。太后六十寿辰在即,这单活计既是机遇也是刀山——绣好了平步青云,绣不好。。。
"
民女。。。"
清鸢刚要开口,老太监突然摆手。
"
太后说了,不急。"
他从小太监手里取过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