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大夫好福气。"
卖豆腐的张婶笑着搭话,"
两个闺女这么能干。"
柳大夫轻咳一声,转身进了内堂。细雨冲姜墨兰眨眨眼,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
福满楼的桂花糕,最后一包被我抢到了。"
姜墨兰接过糕点,指尖碰到细雨掌心的薄茧——是常年捣药磨出来的。小丫头的手再不是当年那般细嫩,却让她觉得更温暖。
午后,医馆来了位特殊病患。姜墨兰正在账房核对药材单,忽听前堂传来争执声。
"
小娘子看什么诊?"
粗犷的男声带着不耐,"
我腿疼!"
她推着轮椅出去,看见个络腮胡大汉正拍桌子,细雨站在诊台后,脸色发白却挺直腰板:"
这位大哥,令堂的消渴症是我治的,您腿上的疽疮我。。。。。。"
"
少废话!"
大汉打断她,"
叫柳大夫来!"
姜墨兰的轮椅无声滑到诊台旁:"
这位兄台,令堂的消渴症用药可是细雨姑娘改良的方子?"
大汉一愣。姜墨兰继续道:"
原先柳叔用的黄连剂量大,伤胃;细雨加了葛根和玉竹,效果更好。"
她指向大汉腿上的布条,"
看包扎手法,也是细雨姑娘教的十字绷法吧?"
大汉语塞,半晌才嘟囔:"
小丫头片子。。。。。。"
"
医者不论男女,只论本事。"
姜墨兰递上号牌,"
若信不过,可去城东济世堂——那边是男大夫坐诊。"
大汉瞪着号牌,突然抓起往怀里一塞:"
就你了!治不好砸你们招牌!"
细雨深吸一口气,示意他进屏风后。姜墨兰正要跟上,忽见门外又来几人——都是往日只认柳大夫的熟客,今日竟都安静排队。
黄昏时分,大汉一瘸一拐走出来,脸上怒容早没了:"
神了!小柳大夫这手金针渡穴,比老柳还厉害!"
他掏出串铜钱拍在柜台上,又摸出个布包:"
自家腌的腊肉,给两位大夫尝尝。"
细雨累得满头汗,却笑出两个酒窝。姜墨兰悄悄在案下握住她的手,发现掌心全是湿漉漉的针痕。
那晚柳大夫破天荒地夸了句"
针法有长进"
,细雨高兴得多吃了两碗饭。姜墨兰看着她鼓鼓的腮帮,想起三年前那个为半块枣泥糕雀跃的小丫头,心头一软。
第9章
盛夏来临前,"
梅雨医坊"
的名声传到了府城。姜墨兰趁机将布庄的"
梅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