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声,覆盖了院里的老梅树。光秃秃的枝桠上,隐约可见几个小小的花苞,正等待着绽放的时机。
立春那日,柳家出了件大事。
姜墨兰正在布庄清点新到的云锦,忽然绣娘慌慌张张跑来:"
东家,不好了!柳大夫拿着戒尺满街找细雨姑娘呢!"
她手中账本啪地掉在地上。自打上个月县令夫人寿宴后,柳大夫对她们的态度越发微妙,常在细雨挨近她时重重咳嗽。
"
怎么回事?"
绣娘凑到她耳边:"
听说柳大夫撞见细雨姑娘在您房里。。。。。。"
话没说完,街上传来一阵喧哗。
姜墨兰推着轮椅冲到门口,只见柳大夫揪着细雨的袖子往医馆拖,戒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细雨踉踉跄跄跟着,发髻散了半边,腕上的铜铃铛叮当乱响。
"
柳叔!"
姜墨兰高声喊道。
柳大夫脚步一顿,细雨趁机挣脱,却被他一把拽回。街坊邻居纷纷探头,交头接耳。
"
墨兰,"
柳大夫声音发颤,"
从今儿起,细雨住到前院厢房。"
细雨猛地抬头:"
爹!"
"
由不得你胡闹!"
柳大夫厉声喝道,"
姑娘家成日厮混,成何体统!"
细雨脸色煞白,嘴唇抖得说不出话。姜墨兰的轮椅碾过青石板,停在柳大夫跟前:"
有什么事回去说,别让外人看笑话。"
她声音很轻,却让柳大夫松了手。细雨立刻躲到她轮椅后,手指死死攥着椅背。
医馆大门紧闭,连病患都被请了出去。柳夫人红着眼圈站在祠堂门口,手里攥着串佛珠。
"
跪下!"
柳大夫指着祠堂青砖。
细雨梗着脖子不动:"
我没错!"
戒尺重重拍在香案上,震得祖宗牌位晃了晃。柳大夫指着姜墨兰:"
你看看她,再看看你!墨兰腿脚不便都知道廉耻,你。。。。。。"
"
我怎么了?"
细雨突然尖叫,"
我喜欢阿姐有什么错!"
祠堂霎时死寂。姜墨兰的指甲陷进掌心,残肢抵着轮椅踏板,疼得眼前发黑。
柳夫人手里的佛珠啪地断了,檀木珠子滚了一地。柳大夫脸色铁青,戒尺高高扬起——
姜墨兰的轮椅猛地前冲,挡在细雨面前:"
柳叔要打就打我。"
第8章
戒尺悬在半空,微微发抖。柳大夫突然老泪纵横:"
墨兰,你。。。。。。你劝劝她。。。。。。"
"
我搬出去。"
姜墨兰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