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兰的轮椅在门槛处卡了一下。她稳住呼吸,轻声道:"
周老板是怕我付不起货款?"
"
哪里的话。"
周老板眼神飘向她的腿,"
只是赵家放出风声,说跟你做生意的,都别想在他们码头卸货。"
轮椅扶手被姜墨兰捏得吱嘎作响。自打上月替柳家还了聘礼,赵家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她刚要开口,身后传来清脆的铜铃声。
"
周伯伯好大的威风!"
柳细雨挎着药篮迈进门槛,发间的银铃铛一步一响,"
上回您家小公子出疹子,用的可是我特制的紫草膏?"
周老板顿时矮了半截:"
柳姑娘说笑了。。。。。。"
"
赵家管得了码头,还管得了药行不成?"
细雨将药篮往柜台一放,取出个青瓷瓶,"
新配的玉容膏,专治您夫人脸上的黄斑。"
周老板眼睛一亮,搓着手道:"
这怎么好意思。。。。。。"
"
杭绸的定金我已备好。"
姜墨兰适时递上荷包,"
周老板若为难,我另寻别家就是。"
最终周老板不仅没取消订单,还多订了十匹细葛布。送走客人,姜墨兰的背脊才松懈下来,残肢处传来阵阵刺痛。
"
阿姐又逞强。"
细雨蹲下来,轻轻按捏她左腿残端,"
今早的药酒是不是没擦?"
姜墨兰别过脸:"
忘了。"
细雨的手突然加重力道,疼得她倒抽冷气。
"
撒谎。"
细雨掀开她的裙摆,露出红肿的残肢,"
都磨出血了!"
姜墨兰沉默地看着她翻出药箱。自从赵家刁难,她每日要在城里奔波,轮椅用得太多,残肢难免磨损。细雨调药时抿着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
其实不必这样。"
姜墨兰轻声道,"
赵家的事我能应付。"
"
我知道阿姐能应付。"
细雨将药膏拍在她腿上,力道大得像是惩罚,"
可我不想只躲在阿姐身后。"
药膏凉丝丝的,缓解了灼痛。姜墨兰看着细雨发顶的旋儿,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小丫头也是这样固执地给她擦药。
"
染坊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