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韩叙竟去而复返,低声劝道:“若大人心软,陛下那必然无法交代。。。。。。。。。。”
这位从古往今来的君臣之分,说到前朝过往,宫闱秘事,掰开了揉碎了给陈牧分析处境,最后更是苦劝道:“大人,当断则断呐”
陈牧起身,拍了拍韩叙肩头,蔚然长叹,说出心声。
“可你也知道,若做了这事,固然遂了陛下之意,可却也恶了岳丈,孰轻孰重,实在难以抉择,韩先生,容我琢磨琢磨,明日再说吧”
韩叙无奈退去,独留陈牧一人。
过了许久,夜色深了。
炉子的炭火渐渐暗下去,只剩下几块通红的余烬在灰白的灰烬下明明灭灭。
窗外,辽东的冬雪又起了。
鹅毛大的雪片簌簌地落在窗棂上,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
冰冷且沉重。
陈牧独自坐在书案前,面前就放着那一封空白的密信,拳头死死握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陛下,难道我陈牧,还不够忠么?”
“你还要我怎么做!”
正思索间,苏青橙款步而来,人未至笑先闻。
“夫君,公事是做不完的,夜深雪大,该歇息了”
苏青橙笑语嫣然,步履轻快,可她还不知道,她最亲近的两个人,丈夫和二哥,已经被一道空白密旨搁在了跷跷板的两头。
一个上去,另一个就得下来。
或者更糟,一个活着,另一个就得死。
陈牧看见夫人的瞬间,眼神有了刹那的慌乱与心虚,找补似的快速起身,牵手抚背一气呵成:“你怎么来了,怪冷的”
枕边人,心心相印,知根知底。
何况苏青橙那什么人,立刻看出异样,眉梢微挑嘴角挂着含义莫名的笑意:“怎么?师父还是师姐在?”
“打扰夫君了?”
“。。。。。。。。胡扯”
陈牧抬手在对方挺翘处用力扇了一下,借着话头说了下去:“不过你那个师父,也真好久没消息了,不知道在忙什么。”
原本陈牧和钟月商量的计划,是找个由头将白莲教内不服之人,找个由头聚在一起,全部剿杀,可钟月离去之后,便是音讯全无,若非江湖上没有白莲教内乱的消息,前段时间又见了慕容二人,陈牧都以为她出事了。
“师父有自己的事要做,可能被耽搁了吧”
苏青橙歪着头,轻声道:“不过师姐可等你好久了,打算什么时候收进来,我好提前准备。堂堂总督纳妾,可不能寒酸了”
“纳什么纳,青儿年后便回衡山了”
陈牧无限唏嘘:“堂堂恒山掌门,怎么可能给人家做妾室”
“呦,看来夫君这是后悔当初放师姐出去了?”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吧”
陈牧感叹一句,觉得不能继续下去了,否则醋坛子非翻了不可。
简单整理一下书房,吹灭了烛火,掩上炉子,夫妻二人肩并着肩,踏雪回房。
卧房里,小平安看见爹爹,高兴的立刻小跑上前,用力一跳被父亲抱在怀里,摸出一块奶糖便往陈牧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