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明月怔怔看着他。
“什么?”
“怎么对他笑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再笑一次。”
前世他也常这样。
有时刚刚杀过人,手上的血都没有擦净,就要她抬起脸来,要她看他,要她笑。
她若做得不好,他则会一直坐在那里等,等到她再也撑不住。
那张年轻的脸与重华台上的帝王一点点重叠。
明月不敢激怒他,只得勉强牵了一下唇角。
她小脸苍白,眼睛湿漉漉的,强撑出来的一点笑意比哭更惹人怜惜。
赵玄度看了她一会儿。
“不像。”
明月的笑立刻散了。
“我笑不出来。”
赵玄度俯身凑近一些,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压进热雾。
逼得明月屏住呼吸。
赵玄度:“对着那个软脚虾便笑得出来。”
明月将布巾拢得更紧。
赵玄度拿指节敲了一下桶沿。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说话细声细气,站在你跟前献殷勤,娘儿们似的。”
明月低着头,不敢替萧无咎分辩。
赵玄度冷笑了一声。
“难怪沃颜赫连送到你面前,你也瞧不上。”
他话音才落,忽然从腰间抽出短刀,雪亮寒光掠过俊美侧脸。
寒光映进水中。
明月肩头猛地一缩。
赵玄度把刀柄递到她面前。
“拿着。”
明月盯着那把刀,手指一动未动。
赵玄度伸手捉住她的手腕。
他掌心冷硬,她的腕子又细又软,一扣就整个拢进了手中。
明月猛地往回挣。
水面跟着晃起来。
赵玄度把刀塞进她掌中,合拢她的手指,又牵着刀尖抵到自己胸口。
明月浑身发冷:“你、你做什么?”
“不是要杀我?”
赵玄度往前压了一寸。
刀尖刺破玄衣,很快洇出一点血。
少年眉头也不曾皱一下,只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紧她。
“动手。”
明月拼命往回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