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古里腾地站起来:“她怎么这样狠心!”
她拿起自己的红斗篷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从碟中抓走最后两块乳糕。
“殿下,明日我再来。”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了院门。
萧无咎站在原处,看着她跑远,脸上也不见着急。
明月道:“你不去追她么?”
“她认得回家的路。”
萧无咎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布包,放到桌上。
“前几日听说你病了,原想过来看看。姑母说夫人守得紧,所以没来打扰。”
他将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切得整齐的奶皮糕,另有一小罐新制的松子酪。
“城北新开的乳坊做的。你小时候爱吃甜,我尝着还算干净。”
明月看了一眼,脸颊边旋出一个软软的小梨涡,客气笑道:“劳无咎哥哥记着。”
“顺路罢了。”
萧无咎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到她脸上。
“如今可大好了?”
“已经无事。”
“脸色还有些淡。”
他说完,似觉自己看得太久,低头拨了拨炭火。
明月替他斟茶。
“听说无咎哥哥近来在南院当差,很忙么?”
“忙过这一阵便好。朔国使团入宫,南院要核各处关防。”
萧无咎接过茶盏,指尖避开她的手。
“近来宫中不大安稳。你若要出门,多带几个人。”
明月心中微动:“出了什么事?”
“朔人在找一个逃犯。”
萧无咎语气平常。
“宫外已经查了几轮,昨日又想进宫搜查。陛下那里尚未松口,皇后却似有意让他们查几处偏院。”
明月握着茶壶的手一顿。
萧无咎看在眼里,问道:“怎么了?”
“手滑了一下。”
明月放下茶壶,羽睫轻颤,像被惊飞的蝴蝶,“朔人竟敢搜狄宫?”
萧无咎眉间微沉。
“如今朝中畏朔,许多事都肯让一步。此事还未定,你不必害怕。”
他顿了顿,又道:“你的院子偏僻,我已叫人留意附近。若有生人过来,自会先知会你。”
明月抬起眼。
萧无咎坐在炭火另一侧,神色沉静,仿佛这只是一件顺手安排的小事。
他自小一向如此。
骑射、兵书、朝中事务,样样都学得好。
旁人遇事还在慌乱,他已先将能做的安排妥当。
明月笑了笑:“多谢无咎哥哥。”
萧无咎看见她笑,手中茶盏停了片刻。
“你我之间,不必说谢。”
院中有风吹过。
檐下悬着的铜铃轻轻响了两声。
明月怕柔妃等她,也不好与他独处,于是起身道:“我还要去母妃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