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古里抱住斗篷,眼睛眨了眨:“扮成你?”
“嗯。”
“去见谁?”
明月停了一下:“一个受伤的周人。”
乌古里的眼睛一下亮起来:“男的?”
明月拿眼睛瞪她。
乌古里立刻把声音压得更低:“年轻的?”
“与你无关!”
“生得好看?”
明月耳根微热:“我叫你来办事。”
乌古里抱着斗篷往她身边挪了挪,满脸兴味。
“是不是那夜翻窗进来,给你喂药的那位小郎主?”
明月猛地看她:“你怎么知道?”
“你病的那夜,我阿娘虽关着门,窗子却关不住我。”
乌古里得意地扬了扬眉。
“我从后墙翻出来,想来看你。走到院外,正瞧见一道黑影从你窗下出去。”
她拿手比了一下。
“那么高,肩又宽,总不会是宫女。”
明月脸上热意更重。
乌古里凑过来:“真是你的心上人?”
“乌古里!”
“好,我不说了。”
她捂住嘴,眼睛仍笑得弯弯的。
明月把斗篷展开,替她比了比长短。
“他从未见过我的脸。你穿我的斗篷,梳一样的辫子,再拿上我的食盒。他住在废鹰房,白日也很暗,只要少说话,便认不出来。”
乌古里摸了摸斗篷上的狐毛领子:“我还要学你走路?”
明月点了下头。
乌古里又问:“见到他以后呢?”
“把饭放到门边,敲一下门。”
“他说话怎么办?”
“你只说——”
明月顿住。
赵玄度熟悉她的声音。
乌古里自小与她一处长大,学她说话倒有七八分相似。可多说几句,总会露出破绽。
明月道:“只说‘我来了’。声音放轻些。旁的话都不必答。”
乌古里学着她平日的语气,轻声道:“我来了。”
声音果然很像。
明月略略放心。
乌古里看她一眼,又学了一句:“今日有热粥,还有炙羊肉。”
“这一句不必说。”
“那位小郎主若问你为何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