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觉自己竟然应得这般快,脸又有些烧,忙补了一句:“我只是要来补窗子。”
“嗯。”
“还有一件事。”
“说。”
明月看着门后的影子。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门里的少年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明日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现在说?”
“明日你来了,就会知道。”
明月心里微微一动。
“你不会又骗我罢?”
赵玄度道:“辰初。”
她听懂了。
他是在提醒她,不许失约。
明月抱起空食盒,往回走了两步,又转过身。
“那你也不能不在。”
赵玄度抬眼。
明月又道:“我来了,你若躲着不出声,就算你失约。”
“不会。”
明月这才放心,转身往院门走。
到了门边,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明日辰初。”
赵玄度沉默片刻,不打算答。
可那小皇女抱着食盒站在雪里,迟迟不肯走,像非要讨到一句准话才安心。
他道:“知道了。”
明月推门回去。
一路上,她都觉得脚步比来时轻快。
她分明决定往后不再来,心里却已盘算起明日要带多少细钉,破窗用哪一块毡子,门缝又该如何堵住。
她可以不再同他说话。
也可以不再送饭。
可冬日还长,总不能叫他住在四面漏风的屋子里。
等鹰房补好,她再同他说清楚。
明月回到屋中,躺下以后仍没有睡意。
那句话总在耳边绕。
月亮没什么好看,不过同你借了个名字。
她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枕中。
过了一会儿,唇角还是悄悄翘了起来。
废鹰房里,赵玄度依旧坐在门后原处,他低头看着腕上的护腕,手指在兔毛内衬上按了按。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少年苍白修长的侧影上。
那样一张漂亮的脸,偏生阴郁得叫人不敢亲近。
赵玄度抬眼看了那轮明月片刻,唇角竟也轻轻动了一下。
翌日天才亮,明月已经醒了。
她陪母妃吃过早饭,借口要去院中看雪,自己抱了工具与厚毡,早早往鹰房去了。
她到时,辰初尚且差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