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的一声。
乌兰珠的小指被踩得歪向一旁。
她浑身一颤,惨叫还未出口,刀锋已经贴回她的唇边。
“匣子。”
乌兰珠眼泪滚了下来。
“床下……床下的砖里。”
赵玄度松开脚。
乌兰珠抱住伤手,伏在地上喘了两口气,见他不动,明白是要自己去找,只得赤着脚爬到床下。
她寝衣拖在地上,膝头又压住衣摆,刚爬出两步,整个人扑倒在砖上。鼻尖磕出了血,半张脸也沾了灰。
赵玄度站在后头。
“快。”
乌兰珠含着泪摸开活砖,从里面拖出一只扁平木匣。
赵玄度接过木匣,打开看了一眼。
真鹰哨静静躺在里头。
鹰翅上带着一道青纹,旁边还放着碎玉、金线与沾满玉粉的锉刀。
乌兰珠见他要拿走,忽然扑上来抢。
赵玄度侧身避开,攥住她的头发,将人按回地上。
乌兰珠半张脸贴着冰冷的砖面,仍恨声道:“是耶律明月叫你来的?她一个野种,也敢——”
刀锋贴着她脸颊划了下去。
血线慢慢渗出来。
乌兰珠一下没了声音。
赵玄度按着她的头,低声问:“谁是野种?”
乌兰珠疼得直抖。
“我……我说错了。”
“再说一遍。”
“明月是我的好妹妹。”
赵玄度这才松手。
乌兰珠忙往后缩,捂着脸道:“你敢毁我的脸,我母后一定会杀了你!”
赵玄度从匣中拿起那把小锉刀。
乌兰珠看见,脸色顿时变了。
他蹲下身,将锉刀贴在她另一边脸上,轻轻刮了一下。
乌兰珠连呼吸也停了。
“明日,玄狐裘送回去。”
赵玄度道:“罚撤了。”
乌兰珠咬着唇,不敢答。
锉刀又往她脸上压了一分。
“听见没有?”
“听见了。”
“接风宴。”
乌兰珠忙道:“那是父皇的旨意,不是我——”
赵玄度抓住她方才受伤的手指。
乌兰珠立刻尖叫:“她不去!我会叫母后想办法,她不会去!”
赵玄度松开手,将宫女的供词丢在她面前。
“少一样。”
他拿刀尖点了点她的左眼。
“我取这个。”
乌兰珠捂着手缩在床边,眼泪一直往下落。
“你到底是谁?”
赵玄度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