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度伏在后墙上,看着底下换过一轮守夜的人,这才翻身落地。
他右肩的伤还未收口,一路过来,衣料已经被血黏在身上。他却像不知道疼,贴着墙根走过长廊,很快看见一个提灯的宫女。
那宫女十七八岁,左边眉尾生着一颗小痣,走路时两只脚微微向外。
正是明月说的那个人。
宫女提着灯进了茶房,才要关门,一只手忽从身后伸来,掩住她的嘴。
她还未挣扎,颈边已经贴上一点寒意。
“出声便死。”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宫女浑身一僵,手里的灯险些落地。
赵玄度接住灯,顺手放到灶台上。
“真鹰哨藏在哪里?”
宫女连连摇头。
赵玄度把刀锋往前送了半寸。
宫女颈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线。
赵玄度道:“三息。”
“一。”
“在、在公主床下!”
“何处?”
宫女吞咽了一下。
“床下有一块活砖,东西藏在里头。”
赵玄度又问:“仿制的玉料呢?”
“也在里面。还有一把小锉刀,公主说留着,往后兴许还有用。”
赵玄度听完,拿出一张纸,丢在她面前。
“写。”
宫女不敢接:“写什么?”
“写你如何收走披风,如何把假鹰哨塞进夹层,再写真物藏在何处。”
宫女抬头看他:“公主会杀了奴婢的。”
赵玄度道:“你不写,现在死。”
宫女看了看颈边的刀,只得伏在小案上,把事情从头写了一遍,又按下手印。
赵玄度收起供词,将她反手绑在茶房的柱子上。
宫女急道:“你答应不杀我的。”
“我几时答应过?”
宫女吓得哭出声来。
赵玄度走到门前,又停了一下。
“天亮以前,没人进来,你便死不了。”
说罢,他推门出去。
乌兰珠睡得正熟。
她翻了个身,忽然觉得帐外有风。
一道黑影忽从帐后逼近。
赵玄度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将短刀抵在她眼下。
乌兰珠瞪大了眼,挣扎着抬腿踢他。
赵玄度抓住她的脚腕,直接将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乌兰珠摔在地上,额头重重磕上脚踏,疼得眼前发黑。
她张嘴欲叫。
赵玄度一脚踩住她的手。
乌兰珠痛不堪言,又发不出声。
赵玄度道:“匣子。”
乌兰珠疼得满脸冷汗,依旧怒不可遏,狂道:“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赵玄度脚下略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