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推开窗。
冰冷的雪风立刻卷入殿中。
窗下伏着一个太监,脸冻的发青。
那人抬脸,伸手往腮边一揭,那张沧桑面皮随即被扯开,露出萧无咎年轻英俊的脸。
“殿下。”
他从怀里取出布包,递进窗缝。
耶律明月拆开。
一把短刀落在掌中。
萧无咎伏在雪里,压声道:“明日迁令一下,旧姓废,旧旗焚,北地诸部皆入周册。大狄最后一点血脉,就要没了。”
耶律明月握着刀,手指发冷。
萧无咎叩首:“杀了他。周主一死,北地诸王起兵,狄民尚有一线生机。”
巡夜声从远处传来。
萧无咎把面皮贴回脸上,退入雪影。
耶律明月关窗,拿着那把刀坐回榻边。
三更时,赵玄度回来。
他推门进来,宫人替他解下玄狐裘。他挥手叫人退下,独自往里走。
耶律明月缓缓站起身。
赵玄度一眼落到她袖口,笑道:“今夜倒有精神。”
她没有答。
他继续向她走来,雪后的寒气尚且残留在衣襟间。
那张俊美的脸隐在烛火里,带着一点令人心悸的危险温柔。
“藏了什么好东西?”
耶律明月倏然抽刀出袖。
寒光乍起。
刀尖直直抵上赵玄度的胸膛。
她手抖得厉害,刀尖也跟着轻轻颤。
赵玄度低头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就这个?”
耶律明月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死死看着他。
赵玄度往前逼了一步。刀尖划开他白色寝衣,贴上他温热的胸口。
她反倒退了半步。
赵玄度伸手握住刀背,掌心沿着锋刃压下,细细的血珠很快从指间渗出。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带着她的手,缓缓往自己胸口送。
“往里送。”
耶律明月抬眼看他。
男人垂眸看着她,眼底竟隐隐浮着一点期待。
“手抖成这样,也配给大狄报仇?”
她唇色一点点白下去。
赵玄度按着刀背,将锋刃又往胸口压入几分。
雪白的寝衣上,终于渗出一朵鲜红。
“这里。”
他轻声教她。
“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