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动静越来越密,祁厌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不是他的幻听,而是真实的,他好像恢复听觉了并且他好像猜到大少爷在做什么了。
……这位少爷不让他看小x文,自己却躲在他的浴室里……简直岂有此理。
更岂有此理的是,在听见对方压抑的呼吸声之后,祁厌自己也有那么一点……
身体被他自己糟蹋得一塌糊涂之后,各方面的机能似乎也跟着坏掉了,没有精神,没有食欲,连那方面的需求都几乎没有。
每次看着那些嗯嗯啊啊,他连表情都变不了一下,之所以会看这些,不过是按照以前的心理医生的要求,提醒自己不要真的就此“坏掉”
。
但在此之前这个办法对祁厌来说不太有用,那些嗯嗯嗯、啊啊啊就只是最简单不过的中文字,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不了画面,激不起任何兴致。
现在,大少爷的声音将这些模糊的字眼给具象化了。
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谁能想到一恢复听觉钻进耳朵里的就是这动静。
他倒是宁愿自己听不见。
或者晚一点也行,起码等大少爷从浴室出来。
结果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浴室里的小混蛋倒是不管不顾,他却在外面受折磨,看小x文都无动于衷的人快被那些动静搞得快疯了。
可他又做不出躲在被子里有样学样的事情,好歹比人家小孩大了整一轮,还是要点脸面的。
祁厌默默地从床头滑了下去,又默默地拉高被子,将自己藏了进去,最好一根头丝都不要露出来。
不要听、不要想。
1只大少爷、2只大少爷、3只大少爷……2o8只大少爷……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闷得脑子懵,祁厌地一下掀开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往浴室的方向瞥了眼,里面的人依旧没什么动静,不像是马上要出来的样子。
叹了口气,祁厌再次藏进被子里,继续数数……1只大少爷、2只大少爷……3o9只大少爷……
年轻人身体是不是太好了些,这都多久了……
祁厌心情复杂,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生气,但总之就是看大少爷格外不顺眼。
他默默地再次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又过了好一会儿,某个小混球才蹑手蹑脚地从浴室出来,走了。
关了灯的房间那么黑,那么安静,祁厌的耳边不住地回响着那些时重时轻的呼吸,浴室里朦胧的水汽笼在眼前,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心思再次蠢蠢欲动,最后终于还是遵从了内心……
这一晚,乐锦羡睁着一双大眼睛失眠了,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祁厌倒是少见的睡了个好觉,什么梦都没做,睁眼时刚好八点半,离闹钟响起还有半个小时。
作息总算是恢复到了正常。
房里光线已经很亮,楼下传来时快时慢的脚步声和洗刷东西的声音,是乐锦羡在准备早餐。
如果兔崽子能不对他管头管脚的话,店里多一个人似乎也挺好的,起码一日三餐不用他操心了,洗碗洗锅也有人帮他干。
连看店都不需要他,这几天他一张黄牌都没出去,二毛和大宝被管得服服帖帖。
搞定一切只需要一个乐锦羡,而他只要睡饱了吃、吃饱了睡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祁厌漫无边际地想着,刚开始想的还挺正常,渐渐的就出现了昨晚的那些画面。
祁厌:“……”
一把年纪了,竟然受了一个小混球的影响,做出那种事情,真是不要脸。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果然让人头疼,他明明已经提醒得够明显了,只是大少爷似乎压根没接收到他的暗示。
后来大概也还是没反应过来,否则以大少爷那动不动就脸红的脾气,这个时候就应该用鞋带吊死在他房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