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一道闷闷沉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隔着水汽落进乐锦羡的耳朵里。
两个人一个在浴室,一个在房间,彼此都看不到对方,可他完全能想象出祁厌此时的样子,男人低垂着眼眸偷笑,鼻梁上那颗活色生香的小黑痣便跟着一晃一晃的,晃得人眼前晕。
再往下,脖子上的痣也同样漂亮。祁厌太好看了。
热水从莲蓬头洒下来,白茫茫的水雾中,乐锦羡的眼前不由自主地出现更多的画面,却无一例外都是祁厌,笑着的祁厌、恼怒的祁厌、因为听不见而崩溃的祁厌,还有……被雨水淋湿后白色T恤湿哒哒地黏在身上的祁厌……
明明吃那么少,又那么瘦,还不爱动弹,却有一副极好的身材,漂亮的肩膀,胸口恰到好处的薄肌,紧窄平坦的腰腹,还有那双笔直的长腿……
停下来!!!别再想了!!!乐锦羡,你脑子里装的又不是蟹黄豆腐!
不行!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说你神经你还真神经了!
你纯粹就是个混蛋!作为一个有道德的人,怎么能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
乐锦羡一边骂自己,一边继续砸脑袋,越砸越用力,脑壳嗡嗡嗡地疼,脑子里的那些画面却还是不肯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他口干舌燥,分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t正在生难以启齿的变化,心里觉得对不起祁厌,觉得自己罪该万死,理智提醒他不可以,可他控制不了……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情况,乐锦羡简直崩溃极了,他的脑子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尚留着理智,另一半病入膏肓都神经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乐锦羡自暴自弃地靠在玻璃门上,门是凉的,他却浑身滚t。不由自主地,他将掌心慢慢地……
因为某个突情况,乐锦羡的这个澡洗得格外的漫长,2o来分钟之后才红着脸从浴室出来。
懒到仿佛没有骨头的人破天荒地坐起来了,正靠在床头看视频,见他出来之后打量了几眼。
乐锦羡原本就心虚,被看得就更心虚了,脸上没完没了地烧。
“脚怎么了?”
乐锦羡反应很大地抬起头:“没、没怎么啊!”
好在祁厌听不出这句话里暗含着的情绪,不怎么在意地说:“那怎么看着一瘸一拐的。”
乐锦羡:“……”
乐锦羡:“…………”
哪里是扭到了,分明是刚才手劲太大了,因为觉得冒犯祁厌,就想快点结束,哪知道事与愿违,反倒没完没了,心里愈着急,下手就没轻没重的,现在一碰到就痛。
可能真的蹭破皮了。
活到二十多岁,这也算是罕见的体验,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乐锦羡简直没脸说什么。
【撞了一下,不严重,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好在祁厌没有起疑,不怎么在意地说:“知道了。”
乐锦羡飞奔下楼。再次躺回折叠床上,他还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自己在浴室里疯的事。
他把自己闷进绒毯里,恨不得就此闷死算了。太过分了,太不要脸了,怎么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啊。
与此同时,楼上的祁厌也已经关了灯,黑暗中他将自己藏在柔软的被子下面,一只手紧紧抓着被子,另一只手伸进被子里面,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枕头边,手机的屏幕亮着浅色的光,如果乐锦羡在旁边,一定会因为那露g的描写而面红耳赤,但祁厌的脑海里想象的不是小说里描写的这些画面,而是另一个人克制的呼吸声。
那家伙刚才在他的浴室里做坏事,欺负他听不见。刚开始他也确实听不见,等到耳边出现若有似无的声响的时候,他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