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和脑浆炸开的瞬间,顾异也被这猝不及防的连环自爆给整不会了。
他刚现身,连句场面话都没说,对面怎么就跟见了鬼一样,连带着屋里两个改造人全自杀了?
这什么路数?
图鉴里那几个正在闪烁的红点,随着头颅的爆裂,瞬间全部熄灭。
顾异看着二楼那摊迅速干涸的人皮,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眉头紧锁。
【猩红狂想曲】的同源波动。
顾异唯一能想到与之相关的,就是当初在望川市西区,那个所谓的“圣子”
。
看来,当初那家伙自爆后并没有死透。他的残魂,竟然莫名其妙地逃到了这几千里外的寒渊市。
而且,他认出了自己。所以才会在暴露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引爆所有后手,用这种诡异的方式金蝉脱壳。
就在顾异思索的片刻,那三个被铁钉忽悠进来的苦力,早就被这血腥恐怖的场面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就往唯一敞开的铁皮门外跑。
疯九爷根本不会让他们活着出去报信。
他头都没回,只是站在二楼的铁丝网后,冲着楼下一个破戒弟马扬了扬下巴。
那弟马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走到门口,“咣当”
一声拉下了沉重的铁闸门,又插上了两根粗大的钢栓。
后路被彻底断绝。
“九……九爷,饶命啊!”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三个苦力绝望地拍打着冰冷的铁门,哭喊声在封闭的修配厂里回荡。
楼下的两个破戒弟马狞笑着,拎着带倒刺的砍刀和管钳,一步步围了上去。
“噗嗤!”
门口传来几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和短促的惨叫,很快便归于沉寂。
鲜血顺着铁门的缝隙渗了出去,很快就被外面的严寒冻成了暗红色。
顾异站在原地,对这血腥的一幕无动于衷。
门口的惨叫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他抬起头,迎上疯九爷那只充满了审视和杀意的独眼。
“朋友,哪条道上的?”
疯九爷沙哑地盘道,嘴上拖延着时间,暗地里已经开始催动肩上那张老狐仙皮。
“一进门就让我这儿连折了三个好货,不划个道,今天怕是走不出这扇门了。”
他根本听不懂什么“划道”
的黑话,也懒得去懂。
图鉴刚才提示得很清楚,自爆的几个人,和望川市那个“圣子”
有关系。
眼前这个老头,既然跟他们搅和在一起,那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异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又抬眼看向疯九爷,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这儿的手艺,不怎么牢靠啊。”
顾异指了指楼上那滩人皮血水,“还没等我动手,就先把自己人给玩炸了。这买卖做得有点糙。”
疯九爷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
他倒头香“稳换件儿”
的名声还没在霜锈带打响,就被人当面戳穿了技术核心不靠谱,这简直是当众打脸。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来盘道的,就是来砸场子的。
“甭管糙不糙。”
疯九爷眼中绿光一闪,杀意毕露,“进了我这老肉窖,就都得留下当料!”
【狐皮幻境】发动!
顾异眼前的修配厂瞬间消失。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白雪皑皑的深山老林里,周围的枯树上挂着一张张被剥下来的人皮,几个开膛破肚的血人正从树后向他咧嘴招手。
与此同时,图鉴的提示在视界里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