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准备,开始吧。”
说完后,顾异意识里直接发动了规则卡【捉迷藏的游戏】。
白铁栓本来昏着,眼皮却忽然颤了一下。
只有他听见了声音。
很远的地方,有一群孩子藏在黑暗里数数。
十、九、八……
他被疼痛和昏沉裹着,意识像一块快要沉底的冻肉。
可那数数声钻进来以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黑巷里,背后有人在找他。
顾异俯身,声音压得很低。
“藏好。”
十秒后,顾异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找到你了。”
白铁栓喉咙里挤出一声不成形的气音。
顾异看着他散开的眼睛:“闭眼。别动。没听见我说结束,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白铁栓攥住床沿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的呼吸还在抖,后背那团东西还在顶,可身体不再往上拱。整个人像被锁在某个黑暗角落里,疼得要命,也不敢出声。
老医手看了一眼,没再问这是什么法。
“动刀。”
短刀在火上烤过,又蘸了灰水。
老医手下手很快。
刀锋贴着旧窍口划开时,黑红色的血立刻涌出来,两个帮手拿铁钩拉开创口,灯光照进去,那团肉引子露了出来。
它比外头看着更恶心。
两个拳头大小,灰白色,半嵌在白铁栓脊柱旁边,表面长着一圈圈细密的孔。
那些孔有的开着,有的闭着,像无数没长开的眼睛。每次它鼓动,孔洞里都会渗出黑红色黏液,黏液拉成细丝,细丝又连回周围的血肉里。
更深处,还有几根细得像发丝的白色肉线,缠在白铁栓的脊骨边上。
它不像一个器官。更像一只没头没尾的虫巢,硬生生寄在人的背里。
小栓子提着灯的手抖了一下。
白老三低声骂道:“这玩意儿咋肿成这样……”
老医手没理他,抓起第一把压窍灰,直接按到肉引子上。
“按住人。”
两个帮手压住白铁栓肩腿。
压窍灰落下,肉引子表面的孔洞一下全张开了。
一股白烟从那些孔里喷出来,带着一股刺鼻的腥甜味。
灰白肉团猛地收缩,周围那些肉线像受惊的虫一样疯狂抽动,甚至有两根从脊骨边缘翘起来,朝老医手的手背缠过去。
老医手早有准备,短刀一挑,把那两根肉线挑断。
白铁栓的身体下意识狠狠一震。
脸色瞬间灰了下去,嘴唇发紫,胸口的起伏明显弱了一截。
老医手头也不抬:“不行了,给他一口!”
顾异掌上的慈悲肉莲垂下白色雾辉。
雾辉罩住白铁栓的后背和脊柱附近。翻开的血肉在白光里重新泛起一点血色,快要断掉的呼吸被硬生生续上。
白铁栓胸口猛地一抽,又重新有了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