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被留在雪谷。
记得那些雪晶原本是送去谁的部落。
也记得姜枝从前提起翎夜时,那副仿佛只要对方回头看她一眼,她便什么都愿意给出去的模样。
如今翎夜来了。
他会不会一句话,就把她叫走?
她会不会又心软?
会不会又像从前一样,把他留在雪谷,继续永无天日。
白蘅眼底的冷意更深。
可他说话时,声音依旧轻得近乎温柔。
“雌主分心了。”
他说这句话时,指尖抚过她耳侧,将她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
下一瞬,蛇尾却将她从兽皮间一点点托起。
姜枝眼前一晃,后背撞进一片冷白的怀抱里。
白蘅在她身后。
他的胸膛是凉的,气息也是凉的,可缠在她腰间的蛇尾却收得很紧,几乎不容她再往后躲半寸。
暖洞侧面的石窗正对着外面。
隔着风雪,她隐约能看见洞口前展开的灰金羽翼。
翎夜就在外面。
“雌主若想见他,可以看。”
白蘅的声音贴在她耳侧,仍旧清冷得没有半分情绪。
他说话时,指尖扶住她的下颌,轻轻将她偏开的脸转向石窗。
动作温柔。
却不许她逃。
“这样,雌主就看不到我的脸。”
白蘅垂下眼,替她拨开散乱的发。
银色竖瞳里冷清依旧,脸色也没有半点变化,仿佛此刻把她困得退无可退的人不是他。
可蛇尾却在她腰间缠得更密。
“这个时候缠着雌主真是抱歉。”
“不过,雌主可以把我当成他。”
白蘅语气平静,像在替她考虑一个再体贴不过的选择。
“若雌主喜欢,唤他的名字也无妨。”
下一刻,白蘅的气息陡然变了。
那股一直被他克制着、藏在清冷皮囊下的力道,终于像冰层下的暗流一样翻涌出来。
姜枝眼前一白。
她几乎站不住。
石窗外的灰金羽翼、风雪、翎夜的怒声,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她只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凶狠得让她连呼吸都找不到落点。
冷白指尖扣在她腰侧,力道一下比一下沉。
白蘅低头吻住她颈侧,蛇信轻轻掠过她耳后,又在她失神张口的瞬间追上来,连她断断续续的声音都一并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