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的刹那,白蘅眉心的契印亮得刺眼。
银白纹路顺着他的颈侧往下蔓延,没入被血染透的衣襟里。原本冷得像冰的身体,忽然从兽核深处烧起一线光。
白蘅的喉结动了动。
他苍白的唇沾着姜枝的血,像终于尝到了一点活人的温度。
姜枝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手腕忽然被他抓住。
他的手很冷,力气却大得吓人。
“白蘅?”
白蘅没有睁眼,只是凭着本能,低头咬住她流血的腕口。
冰冷的唇贴上她的皮肤,分叉舌尖卷过伤口,血被他一点点吞下去。那种触感又冷又湿,沿着腕骨一路往上爬,姜枝整条手臂都麻了。
姜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咬着牙没抽手。
然后她偷偷回头看了眼,她以为周围会传来厌恶、惊恐、指责。
毕竟她刚刚亲口承认了。
她是姜枝,把白蘅送来雪谷受苦的恶雌姜枝。
还好暖洞里没有人骂她。
藏獒兽人看着白蘅眉心亮起的契印,眼眶越来越红,最后膝盖砰地砸在地上。
“姜枝雌性……”
声音里没有半点厌恶,只有难以置信后的狂喜,“您真的救他了。”
黑背眼泪还挂在脸上,愣愣看着那道亮起来的契印,哭声忽然拔高。
“亮了!白蘅大人的契印亮了!”
旁边几个雪谷兽人也像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往前挤了一步,又怕惊扰到姜枝,硬生生停在石床外。
“姜枝雌性流血了……”
“她真的用自己的血救白蘅大人。”
“之前传闻都是假的吧。”
“姜枝雌性甚至救过黑山!”
这些声音很低,却一声一声砸进姜枝耳朵里。
白蘅握着她的力气也越来越紧。
契印亮得更深,银白纹路贴着他的皮肤游动,像无数细小的蛇鳞从血里苏醒。他胸口那股往外散的寒意被一点点压回兽核,可他的呼吸也乱了。
苍凛站在姜枝身后,金色眼瞳盯着白蘅的手。
白蘅抓得太紧。
姜枝手腕已经被他攥出红痕。
苍凛低声:“够了。”
白蘅的眼睫终于动了一下。
银色竖瞳缓慢睁开。
他先看到姜枝流血的手腕。
再看到自己正咬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