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凛一直醒着。
幽暗火光里,那双金色眼瞳安静得吓人。
他盯着横在两人之间的银白蛇躯,手指一点点压进兽皮里。
只要姜枝说一句。
“弄死他”
。
苍凛就真的会扑过去咬住那条蛇的七寸。
哪怕他只有四阶,对面是六阶白蘅。
巨蛇缓缓抬起头,蛇瞳竖成极细的一线,头颅高高昂起,对着苍凛吐出芯子。
两只兽人互相对持,一声不吭,却像下一刻就能把她这个可怜暖洞拆成露天景观房。
姜枝一把掀开兽皮坐起来。
“停。”
一边指狼,一边指蛇。
“你们都给我下去,床实在太挤了!”
她每天都睡不好安稳觉,快神经衰弱了。
苍凛先动,撑着兽皮垫坐起来,腰腹处刚缝好的伤口被牵扯了一下,眉心轻轻压了压,却还是听话地下了床。
白蘅那截横在中间的蛇躯也终于慢慢退开。
鳞片擦过兽皮垫,发出细细的沙声,银白巨蛇在火光里缓缓收拢蛇身,上半身逐渐化成人形。
白蘅支着手臂,银色竖瞳幽幽看她,声音低得像贴着耳边滑过。
“雪魅雌性,你好狠心。怎么才过了一日,身边就有别的小狗了?”
姜枝一口气呛住。
白蘅还在继续作妖。
“是我服侍你,服侍得不周到吗?你不喜欢我粗壮有力,坚挺又灵活的尾巴吗?”
白蘅抬起手,似乎想碰她散乱的发梢,蛇躯向床边游了半寸。
说时迟,那时快,苍凛一把抓住了白蘅那条粗壮有力坚挺又灵活的蛇尾,狠狠往外一拽。
白蘅猝不及防,手掌撑住地面,才没有摔得太难看。
要不是场面有点尴尬,姜枝都想为苍凛鼓掌,干得漂亮。
白蘅的竖瞳瞬间冷成一线,银白蛇尾猛地绷紧,鳞片一片片炸出冷光,像下一刻就要反卷上苍凛的手腕,把这头不知死活的狼直接拖翻。
就在这个时刻姜枝忍无可忍,掀开兽皮下床。
“够了。都住手。”
她看向半人半蛇的白蘅。
白蘅的视线从苍凛手上移开,落回她脸上。
那股骚气还没散,眼底却明显压着不悦。
姜枝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