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手忙脚乱从苍凛身上撑起来,起得太急,膝盖在兽皮垫上一滑,整个人又往前一栽。
她下意识伸手一撑。
掌心结结实实按在苍凛胸口。
紧绷的肌理,就像用天鹅绒包裹的钢铁。
姜枝手指还不小心抓了一下。
苍凛喉间立刻压出一声低喘,又闷又哑。
热意顺着掌心往上爬,烫得姜枝指尖都发麻。
这一刻姜枝已经没了之前那种“把爱豆推倒”
的爽感。苍凛不再因样貌而是其他人的替身。
苍凛就是苍凛,是活生生的,滚烫的鲜活个体。这个兽人受尽了折磨,却为了她的一句话,突破暴风雪负伤而来。真想立刻就和他走,去一个宁静漂亮的地方,在小别墅里安逸生活。
但首先,要有足够的准备。
姜枝把咸猪手收回来,乖乖坐到苍凛的另一侧,苍凛立刻起身腰腹处的伤口被刚才那一下扯开,血又渗出来。
“诶呀,都叫你别动了。”
姜枝赶紧拿出护理工具,给他缝补。
幸好只是表面裂开,兽人惊人的恢复力把内部都修复好了。
“对了。”
姜枝看向不请自来的百蘅,“上次你答应报答我的事……”
白蘅的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雪魅曾理直气壮地要他的吻,说要他心甘情愿。
那时她眼睛很亮,只看着他一个人。
他身体里那半个不知羞耻的意识,早就败得一塌糊涂。
就连他自己,也曾在某个瞬间生出过不该有的念头。
但可现在,雪魅跪坐在苍凛身边,唇上还残着被吻过的红,发丝乱了些,眼尾也带着暖洞里蒸出来的潮意。
她三心两意,毫无真心。
白蘅是一点不想报答她。
一点也不!
姜枝见白蘅不回答,还以为他想赖账。
“不会吧?白蘅大人这么高阶的兽人,不会说话不算话吧?我只是想要问你讨点冰晶。”
白蘅垂在袖中的手指收紧,错愕地抬眼看她。
“冰晶?”
“对啊。”
姜枝把最后一针收紧,拿干净纱布压住苍凛的伤口,“你能给我多少?”
原来不是吻。
她要的,只是是冰晶。
按理说,白蘅是应该松一口气,可他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像雪谷最深处那层冻了多年的冰,忽然被人拿钝器砸了一下。
裂不开。
却震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