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宁想起晏卿描述沈惊鸿时那句“很好看的人”
,想起江瑾尧说“雪地里一身红衣,站在那儿吹笛子”
,忽然觉得这个比喻确实贴切。
“所以你刚才说‘加入你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夜初宁将话题拉回来,“是认真的?”
沈惊鸿转过头,暗红色的眼眸注视着他,那双眼睛在月色下亮得惊人。
“一半认真,一半玩笑。”
他说,“认真的部分是——如果你真的对承欢宫感兴趣,我乐意做你的引路人。玩笑的部分是——我知道你不会来。”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那个人,比我还懒得挪窝。”
沈惊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你在幻星宗待得好好的,有师父、有师兄、有同门,该有的你都有了。你不需要换一个地方去找什么,你只需要守住你已经拥有的。”
夜初宁沉默了。
这个人看人确实准。
准到让他有一种被剥开了放在月光下、无处可藏的微妙不适。
“那你呢?”
隔了片刻,夜初宁开口,声音轻得像山间的风,“你为什么要来天衡宗的剑会?别说什么奉师命的话,你不像是会为这种理由动身的人。”
沈惊鸿将玉笛收回去,手指在笛身上轻轻叩了两下,出清脆的声响。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为了师命来的。”
他说,暗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我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什么?”
“确认项暮情——就是你师父,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夜初宁转过头看他。
“你认识我师父?”
“不算认识。”
沈惊鸿摇了摇头,暗红色的丝从肩侧滑落,“但我师父认识他。我从小听师父讲他的事,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