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直接飞进去?”
夜初宁有些不解。
项暮情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在他肩上一按。
夜初宁只觉得体内灵力一滞,随即如潮水般退去,蛰伏在丹田深处。
“师尊?!”
他惊了。
“既然是来看人间的,就别带着修士的眼睛。”
项暮情说,“用凡人的眼睛看,用凡人的耳朵听,用凡人的心去感受。”
他顿了顿,自己也敛去了周身所有气息。
(虽然修士来到人间,修为本就会被压制在炼气期。)
夜初宁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师尊,忽然觉得有些新奇。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以“凡人”
的身份走进一座凡间城池。
临安城的城门不高,青砖垒砌,门洞上方的石匾刻着两个古朴的字:临安。
门口站着几个守城士卒,懒洋洋地检查着来往行人的路引。
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项暮情抬脚跨过门槛,走进了那片喧嚣。
夜初宁连忙跟上。
这是夜初宁从未认真见过的世界。
长街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卖糖人的老汉捏着一团糖稀,手指翻飞间便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
卖绢花的姑娘坐在矮凳上,针线穿梭,将一朵朵绢花簪在竹架上。
卖面的摊子前支着大锅,热气腾腾,香气飘出老远。
“给。”
项暮情将一个荷包交给夜初宁。
夜初宁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那个荷包。
很普通的布料,靛蓝色,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荷包鼓鼓囊囊的,塞满了铜钱和碎银。
“这是……”
“凡间的钱。”
项暮情说着,已经转身走向最近的一个摊位,“拿着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夜初宁捧着荷包,站在原地,看着师尊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师尊……准备了这个?
他低头又看了看那个荷包,靛蓝色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边角虽然磨损,却被仔细地缝补过,针脚细密整齐。
这不是临时准备的。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
夜初宁的眼眶忽然又有些酸。
他攥紧荷包,抬脚追了上去。
项暮情在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