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间与此能联系上的只有一家,信阳翁氏。
南方赫赫有名的簪缨世族。
薛家这一代的当家主母,薛宁璧兄妹的母亲正是出自信阳翁氏。
翁氏,亦是姜家最紧密、最重要的姻亲之一。
在姜氏出事后,翁氏立刻联合诸多世家上奏求情,奏折累了一摞,桑星摇收拾完后拿去当柴火烧得干干净净。
同时也是弹劾李枕书最狠的一家。
第15o章依然挂、
翁家有苦说不出。
他们虽然一天写几十封折子弹劾李枕书,但真不敢在商矜眼皮底下杀人,这不是白白将把柄往商矜手里面送。
商矜正愁没有理由收拾他们。
翁氏本家远在信阳,但是在京中也有族人,而是还是族中地位比较高的一支。最重要的是,李枕书尸体被现的当日,有人曾看见翁家的话事人翁秘密登门拜访过李枕书。
天见可怜。
他们只是想说服李枕书不要将事情做的太绝。
这盆脏水泼在身上洗不掉了,他们还不知道是谁泼的。
但翁氏内部风言风语传闻,一定是商矜借着机会杀人嫁祸翁家,正好李枕书和商矜矛盾重重,商矜冷酷暴虐,做出这种事情来实在是情理之中。
“查清楚了吗?”
商矜声线低沉而冷淡,李枕书身故一事并没有让他如外人所想的高兴。
“这桩案子非常棘手,从一切迹象来看,有机会、有缘由动手的只能是那天晚上前来拜访的翁氏郎主。”
林施琅不敢有丝毫隐瞒。
追随商矜多年,他知晓殿下与李尚书师徒之间是真的水火不容,却又不是真正的不共戴天。
“但是审问翁后,臣断定这人不可能是真正的凶手。”
翁当夜虽然与李枕书争执,但根本没有胆子杀人。
“看来你棘手的地方不在于如何找出凶手。”
商矜垂眼。
“是。”
林施琅不敢对他有任何隐瞒,“杀死李大人的凶手看似只有翁一人有可能,但其实还有一个人可以比翁更轻易做到。”
“臣以为这件案子棘手的问题在于殿下希望杀死李大人的凶手是谁?”
他说到后半句,不由自主压低了声线。
“……”
商矜屈指支颌,令人看不懂他的神色。
李枕书掌天下刑狱,见过的离奇古怪案件数不胜数,最高明的凶手在他眼中都无处遁形。
这样一个深谙各种作案手段的人比起绣花枕头的翁,显然更可能是那个将凶杀案布置得天衣无缝的人。
商矜知道这点。
林施琅也清楚这一点。
李枕书在以自己的死为饵的时候,也或许料到了会被人猜到。
但那又如何呢?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翁氏,哪怕是翁本人都百口莫辩。
见商矜迟迟不答,林施琅犹疑片刻:“……不过令臣始终想不明白的一点,李大人为何要这么做?”
商矜偏过头,窗缝里洒进来的一丝天光朦胧而昏暗,匆匆流过他的眼睫,汇聚在弦纹瓶内供的一枝绿萼梅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