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星摇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她虽然觉得南梁王世子说出来的话没有几句正经,但还是怕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因而一句不漏地向商矜复述一遍。
商矜勾了下唇角,很淡的笑意从眼尾散开:“下回告诉他,陛下不过将他赐给我做驸马。求聘的事情还轮不到他。”
这样的事情……还有下回么?
桑星摇睁大了眼睛,错愕极了。
但好在南梁王世子并未被再度提起,否则桑星摇大抵要继续难受下去。
“雍州边境确实如殿下所料……柔然那边蠢蠢欲动。有人亲眼看到柔然的探子进了辽西王府。”
就是还不知道和柔然有联系的是辽西王府里的哪一位。
商矜以手支额,笑意不及眼底:“辽西王府啊……”
最近这个名字被提及的次数,有些多了。
“让人盯着些。”
商矜屈指点着桌面,语调轻描淡写,“必要时候,杀无赦。”
桑星摇神色一凛:“是。”
倘若辽西王府真和柔然蛇鼠一窝,为了雍州边境安定,也就只能请他们去死一死了。
桑星摇又将几件事情请示过商矜,侍女进殿来躬身禀告:“殿下,纪先生求见。”
“让他进来。”
商矜说完,转头见桑星摇脸色有些奇怪,眼神闪烁。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商矜:“怎么?”
“我前几日看见纪先生出府,去了越京郊外的法法华寺。”
她心中虽然仍旧对自己的判断有些犹豫,但她一向对商矜有问必答,“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我曾见过那个人,是南梁王世子身边的人。”
而且应该颇受南梁王世子倚重。
“我知道了。”
商矜神色莫测,话音刚落,纪先生就踏进殿来。
桑星摇福了福身告退,与纪先生擦肩而过。
纪先生拱手行礼,方才缓缓向商矜道:“姜家五郎今日拜访了淮安郡王府,密谈了一个时辰。”
“谈了些什么?”
商矜随口一问。其实这倒不难想,无非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却好似他们囊中之物一样的皇位。
“殿下还是自己看吧。”
纪先生从袖中取出一沓纸,上面事无巨细地写着淮安郡王和姜五郎的谈话内容。
淮安郡王府漏成了个筛子,商矜造访后更是各方势力都明里暗里往淮安郡王府安插探子。也不知道心眼比针尖还多的姜回庭的亲弟弟怎么是这副模样?一点戒心也无。
纸上所记载的内容和商矜猜测的无几,这两人商议的实质内容倒没有多少,多半在畅想待扳倒商矜后要如何将权力收拢到自己手中,再除李枕书而后快。
商矜看完扯了扯嘴角:“难成气候。”
“姜五郎乃姜大人的幼弟,家中长辈溺爱些也实属人之常情。”
纪先生微微地笑着,“何况以姜氏门庭之鼎盛,何需姜五郎如其他人一般殚精竭虑,自然有青云大道可走。”
商矜抬眼。
“那就要麻烦纪先生多费些心思,送姜五公子走一走青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