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萧照送礼商矜回礼,在公主府内已经成为一种惯例,桑星摇估摸着这次也是从库房里挑个价值差不多的东西便行了,她正盘算库房里还有哪些华而不实的摆件,听商矜又开口道:“将书房里辽西送过来的那个锦盒取过来。”
“………”
桑星摇记得那个盒子。实际上辽西王府送过来的东西有两样,一样是辽西王上表请封继妃所出第三子为世子的折子,一样就是那个锦盒。
只是那个锦盒自被送来后就一直被束之高阁,连桑星摇也不清楚辽西王府究竟送了什么来。
锦盒重重密封,由控鹤司的精锐自雍州辽西八百里加急送来,但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的东西,被送到商矜手里后却没有被打开看过一眼。
直到眼下。
桑星摇双手捧着锦盒放在桌案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盒中赫然陈列的是一枚虎符。
“这……”
桑星摇瞪大了眼睛。辽西王府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手中有一支三万人的军队,与萧氏一样世代镇守雍州边境,只不过辽西王府数代没有出过将帅之才,朝中很多人也忘了辽西王府手上还有这么一张底牌。
辽西王府竟然把这张底牌亲自送到了殿下手上……
“假的。”
商矜泠然的语调打断她的遐思,犹如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辽西王怕商矜不同意他立世子的请求毕竟真正的嫡长子还活着,商矜要以不合礼法拒绝他的请求完全合情合理。于是他拿了这枚虎符来投诚,书信中也写到这一点。
可偏偏这位辽西王脑子不太清醒,事到临头又舍不得真虎赴符,就造了个假虎符。
桑星摇觉得这枚虎符突然烫手起来。
商矜瞥了那枚虎符一眼,道:“拿给萧照作回礼”
“可……毕竟不是真的……”
商矜唇边溢出一丝冷笑:“有辽西王亲笔书信为证,我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这一枚虎符本身并不代表什么,只要萧照想,大可让辽西王府在雍州边境无立足之地。但一旦萧照私自异动,马上会被朝廷打压成乱臣贼子。
真正给出去的商矜和朝廷的默许。
桑星摇有点回过头来,却又冒出几分新的担忧:“万一南梁王世子拥兵自重……”
商矜似乎觉得这句话有几分可笑,唇角往上一挑,勾出几分似讥嘲的冷意:“他如今难道不是拥兵自重?”
指尖轻轻抚过短剑的剑刃,削金断玉的利刃在商矜指腹割开一条细细的血线。
何况他既然要用这柄刀,何妨将这柄刀打磨得再锋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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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艰难补完。】
第1o2章长似此
空旷的殿内,师岐与他所效忠的主公仍旧在无声对峙,但气氛较之先前还是缓和了些许。
换作黑白棋盘上更激烈的对峙。
师岐沉默地下着棋。但凡作为谋士,棋艺必定不俗。善谋者必善弈。
可对谋士来说,最重要的并非取得棋局的胜利,而是从棋路中看出对手的性格。
但师岐从来看不透他所追随的这位主公的心思。乍一看萧照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无论是他的反骨,还是他对清河公主的爱慕都毫不掩饰。但师岐只敢说自己了解这位世子五分。
这五分中绝大部分还是萧照愿意让旁人知道的部分。
“师某棋艺远不如世子矣,甘拜下风。”
师岐投棋认输。他说这话时仍旧坐得端正,姿态挺拔,一丝不苟,只是微微向下垂的眼睛泄露他的疲态和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