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一向将你这个弟子藏得很好。”
朝中上下,无人知晓李枕书还有一个关门弟子。要不是李枕书忽然去了平康坊,惹得商矜起疑,命控鹤司查探,现李枕书对某一年的官员考核有所过问,细细追查下去,恐怕商矜也不知道李枕书还有一个在青州做郡丞的弟子。
“老师怕臣牵涉进党派之争,不能保全自身,才未将臣的身份公开。”
“你很能体谅李大人的苦心。”
商矜似笑非笑,“倒不枉李大人这一番拳拳之心。”
江采笑了笑。
他其实不是爱笑的人,反而因为年纪小不容易震慑下属的缘故,素来摆着一张冷脸。
“老师他只是不善于表露自己的感情。”
江采口中的李枕书与众人见到的完全不是一个人。桑星摇听着嘴角微抽,不过最令她惊讶的还是江采最初喊的那一声“师姐”
。
更重要的是,殿下没有反驳。
“你今日来我这里,李大人可知道?”
商矜支颌,睨着他。
“老师知晓。”
江采并未多说,“殿下应该知道老师的为人。”
商矜淡淡地否认:“不。我不知道。李大人不过是奉先帝命令教导过本宫一段时日,与江公子这等师徒相得自然不能比拟。”
他言辞疏淡,提及李枕书与提起朝中任何一个官员没有区别。江采不由得沉默片刻,心中颇觉可惜。
老师分明是对殿下十分满意的,昔年往来书信间与当面教诲时,皆不难觉老师对殿下的喜爱。可惜后来陛下登基,两人渐行渐远,他也再没有听老师主动提过清河公主殿下。
商矜的名字,在师徒之间讳莫如深。
他只得提起今日前来的目的,转移话题:“臣今日来此,是为了青州的事。”
商矜早知,颔示意他详细说来。
江采便将整桩事细细说了一遍,偶尔商矜会打断他问些细节之处,有时他答不上来,商矜也没有为难,叫他继续说。
说到青州极可能出现了大规模疫病,而青州刺史又无作为的时候,商矜明显呼吸急促几分。他神情分明未变,江采却觉得他周身无端冷了许多。
殿内气息极为压抑。
商矜:“我并没有收到青州出事的消息。”
“臣所言绝无半字的虚假。”
江采坐在那里,脊背挺拔,犹如一柄未出鞘的刀,暗藏锋芒。
李枕书圆滑,江采冷清傲气,倒不像是师徒。
“有证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