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得比谁都招摇。
轻飘飘几句话,替她挡住了矛头。
也抹去了罪证。
还让这口气梗在谢三的喉咙里,心惊胆战却咽不下去。
宴席开了,满堂的杯盘交错,笑声盈耳,重新热闹起来,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生过一般。
周氏强打精神张罗着,丫头们穿梭其间,添菜奉茶,斟酒,宾主尽欢。
刺儿看着满堂的杯光人影,默默退到了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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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到中段,谢三提前离席了。
他起身时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带着一个长随,便不声不响地出了临漪轩。
刚走到湖边小径的尽头,便见谢沉站在那里。
一袭白衣负手而立,背对着来路,听到拐杖落地的声音,才慢慢转头,“三叔这便走了?”
谢三拄着拐杖站定,微微颔行了个礼。
“世子专程等着属下,不知有何指教?”
谢沉面色不变,目光垂下来,看向他那条瘸了的左腿,停顿片刻才道:“我近日肩袖受损,找来一位隐世多年的伤科圣手,手法老到,擅治陈年顽疾,可要请他为三叔看看伤腿?”
谢三双手握紧拐杖,往前走了两步,“有劳世子记挂,属下这是十几年的旧伤了,看过的名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都说是骨头长死了,筋也缩了,便不费那功夫了。”
谢沉目光淡淡,那张脸平静得不见情绪,但落入谢三的眼中,却如一把磨尖了藏在匣中的刀,不惊不乍,足够慑人,甚至会因为这点疑心,对他暗查不休。
谢三沉默片刻,忽地笑了一声。
“世子说这些,也是不想老夫追究药油之事?”
谢沉冷冷道:“正是。”
他顿了顿,“药油是我的,调理肩疾之用,不慎洒落在地,并非歹人作祟。”
谢三一下子愣住。
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谢沉半晌。
他也是男人,自诩看人极准,可他看不透谢沉,不明白是出于怎样的情分,才能让他不惜自毁来护人。
同样是谢家子弟,谢沉的不动声色,比谢云烬的锐利张扬,更叫人心生忌惮。
他微微松手,拐杖滑落半寸,才现不知何时额头竟生出了些许冷汗。
“世子这是要替何人顶罪?”
谢沉道:“三叔要追究,找我便是。”
他说完微微拱手,转身离开。
谢三拄着拐杖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才冷笑一声,拐杖点在地面上,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与来时并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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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后,刺儿带着谢婉宁在临漪轩外的桂花林里小坐了一会儿。
谢婉宁整个晚上情绪都不高,强撑着应酬那么久,此刻宾客散尽,她整个人便垮了下来。
桂树下有一方石桌和几条石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