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惭愧。”
谢三眉头紧锁,“属下多方搜寻,该排查的都排查了,可这卫家女自从逃离石狱,便如人间蒸了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谢平章指尖轻点扶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只是随口一提。
“府里生这么大的事,世子院里那个姓沈的丫头,就没什么异动?世子这次出兵,可有她背后撺掇?”
谢三的手指微微收紧一下,又松开。
他低着头,语气斟酌着:“那丫头……很不安分。心气高,胆子大,总想着往上攀附,世子待她也不似寻常奴婢。可属下瞧着,到底是隔着一层,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撺掇世子爷。王爷若觉得她有嫌疑,属下可再查。”
谢平章摆了摆手。
“一个丫头片子,量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谢三没有再说什么,垂着眼,像在听,又像在想别的事。谢平章拿起那枚烧焦的腰牌,对着窗外的光翻了翻,搁回桌上。
“老二呢?他那边如何?”
“二爷受了些轻伤,回去歇了半宿,天不亮便离了府,满城搜查西厥细作。”
谢平章靠回椅背,嘴角那点弧度似笑非笑:“你信他的?”
谢三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瞬才道:“二爷素来滑溜,从不往刀刃上撞,也不会轻易把自己搭进去。”
哼。
谢平章冷着脸,把腰牌扔回案上,“他最好真是在追细作。若不是——本王也不急。一个儿子不成气,换一个便是。这府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府里人是不缺,可儿子只有两个啊?
谢三低下头,没有接话。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蝉鸣声声,吵得人胸口闷。
蒋凛就在这时推门进来了。他看了谢三一眼,犹豫了一下,才上前几步,双手捧上一样东西:“王爷,属下带人在暗道石阶的地缝里搜到了这个……”
他双手捧上一枚钥匙坯和一枚玉佩。
钥匙坯质粗糙,边缘还有锉痕。玉佩却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并蒂莲纹,背面刻着一个“柳”
字——
谢平章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停了片刻。
手指慢慢收拢,将玉佩攥进掌心。
“……好。一个逆子,一个毒妇。”
他声音不高,却让整间书房的空气都冷了下来。谢三和蒋凛同时低下了头,没人敢看他的脸。
呯!案上的茶盏忽然被他拂落在地,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瓷片四溅,茶汤漫了一地。
“让柳氏——即刻给本王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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