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茬韭菜也长了出来,现在菜地里就只有番茄彻底下市。
沈家一家子人忙活大半个月,终于把三十八亩菜地拾掇好。
到了十月份,孙夫郎也没有再来过沈家。
沈凇每天去秦家酒楼送菜,酒楼伙计也没有任何异样,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这些日子,家里瓜菜长得好,生意也是顺风顺水。
家里人的日子过的都很不错,李耕的腰伤也好差不多,从戚家回到王家村,现在都能下地干活了。
沈冲在私塾里面也挺好,他年纪虽然比较大还在开蒙,不过他学的度很快。
十月底,天越来越冷。
沈家人基本都在菜地里忙活着菜,听到了一声惊呼,起身看去,是赵录。
沈冰要生了,不是足月。
是在山里不小心摔了一跤,肚子太大,羊水破了孩子要早产。
山上没大夫,赵录请了其他猎户,帮忙用门板把沈冰抬下山的。
沈家人听说沈冰不太好,全都跑回了家。
沈三秋已经去邻村喊了大夫,顺便喊沈凝也去沈家。
沈凝得知后,她也慌了神,这一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啊!
她逼自己冷静,对同样心慌的沈三秋说:“三姑去县里再请个大夫,你先带王大夫去。”
沈三秋快道:“娘说叫三姑回去就行,要真看不了,家里有牛车直接把四姑送县里平顺医馆。”
知道娘家有安排,沈凝赶紧跟着沈三秋回家去。
沈三秋三人火急火燎赶回家,王大夫看了下沈冰,见人脸色白无血色,进气少,出气多,他赶紧道:“快备车把人送县里吧,我这扎个针,先把命吊着。你们去但也不能太颠簸,不然产妇更危险。”
王大夫别的也做不了了,只能给沈冰扎一针,多争取时间。
沈家的牛车早就备好,就是为防万一。
等王大夫扎好针,沈冰被用被子裹紧,放在铺的极软的牛车上。
沈凝、柳春霞和许红梅坐在牛车上,时刻照顾着沈冰。沈凇驾车,赵录、沈准两个汉子跟车。
路上沈冰浑身是汗,却喊着冷。柳春霞心痛如刀绞,把闺女身上的被子拉了拉,又用帕子给闺女擦汗。
沈凇用精神力一直感知着四姐的生命波动,好虚弱。
他强逼着自己好好驾车,八两半走的又快又稳,没叫沈冰在这方面再多受罪。
好不容易到了平顺医馆,沈准和赵录两人把沈冰放门板上,抬进了医馆。
赵大夫看到后立即站起身,叫抬去后院的屋里,自己也跟着去医治。
沈凇是哥儿,也不太好进去,只有柳春霞、沈凝和许红梅进去了。
叶观见到产妇来,看着情况不太好,及时去请相熟的稳婆来。
稳婆在两刻钟后进了屋里,在她没来之前,屋里就时不时传出哭声还有沈冰痛苦呼喊的声音。
在稳婆来之后,屋里开始端出血水,又端进赶紧的热水。
沈凇三人站在院子里,不能进去帮忙。
沈凇听着痛苦的呼喊声,闻着越来越重的血腥味,想到之前看到四姐鼓的极大的肚子,这会他小脸刷白,要吓死了,
他……他也要这么生娃娃吗?
焦灼的等待中,沈冰的声音越来越小。
生命波动也越来越弱。
沈凇聚集精力,也只能感受到一点。
此时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