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一名黄袍修士抬手祭出一张墨绿色缚灵大网,灵光翻滚,直朝铁木舟当头罩来。
就在此刻,灰袍僧人朝吴小阿挑了挑眉,一道传音悄然送入他耳中:
“道友,那红衣大汉身上藏有宝物,何不趁机将其拿下?”
吴小阿心想我信你个鬼,无非是撺掇小爷出手罢了。他面无表情,岿然不动,完全没有出手的打算。
灰袍僧人见他全然不为所动,无奈地投来一道“真有你的”
眼神,随即朗声大喝:
“小友不必惊慌!今日有小僧在此,断不会让匪人肆意行凶!尔等劫修,公然海上屠戮修士,我佛慈悲,既遇本僧,今日便在这深海中渡化诸位!”
话音落下,脚下渡厄金钵骤然暴涨,金光轰鸣,狠狠撞向飞来的缚灵大网。
噗噗几声,金钵连续穿插,缚灵大网瞬间碎裂。
灰袍僧人口中响起低沉梵音,一道道无形音波扩散开来。
三名海匪只觉神魂刺痛,抱头惨叫不止。
“不好!是锁魂梵音!他是东煌海域大煌寺的妖僧,还隐藏了修为,快走!”
虬髯大汉脸色惊变,失声惊叫,连连施法抵御音波。
三人知不敌,转身便要分头遁逃。
灰袍僧人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灰影,一闪追上虬髯大汉,交手仅一瞬便折返归来,手中已多出一枚储物戒。
虬髯大汉恍惚一瞬方才回过神来,见储物戒被夺,满脸肉痛,一边仓皇奔逃一边气急败坏地嘶吼:
“好你个妖僧!口口声声渡化恶人,结果反手抢夺老子的储物戒!这到底谁是劫修啊!此事没完,日后必上大煌寺报仇!”
“我去,这也行?这音波,这身法,这顺手捞储物戒的利落手段,简直比海上劫匪还熟练。”
吴小阿站在舟上,看得目瞪口呆。
他先后被那锁魂梵音和抢夺储物戒的过程所震惊,心中顿时万分警惕,咕噜吞下一口口水,两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免得自己的储物戒与混元镯引起这和尚的注意。
不料僧人径直走上前来,不由分说抓起吴小阿手掌,将那枚刚夺得的储物戒塞进他手心:
“这位道友如何称呼?瞧你行进方向,可是前往南崖城?真是有缘,小僧恰好同路,咱们登舟再细细商谈。”
吴小阿低头看着掌心储物戒,完全不知这和尚打的什么主意,眉头紧锁:“等等,你把这储物戒给我是什么用意?”
灰袍僧人一脸理所当然:
“咦,你不知道吗?方才那三名劫匪想要劫掠你,小僧路见不平,出手将其击退,顺势取来赃物。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道理。”
“可东西是你抢来的,理应归你。”
吴小阿打算将储物戒推回去。灰袍僧人神色骤然肃穆,连连摆手:
“道友此言差矣!出家人四大皆空,心中并无贪念,岂能私藏他人财物?”
吴小阿一时语塞,顿了顿淡淡开口:“呃,这样的么?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就此别过。”
说罢转身便要驾驭铁木舟独自启程。
“道友留步!”
僧人快步跟上,一跃踏上铁木舟,笑容和煦,
“茫茫沧海能够相遇便是天大缘分,既然咱们目标一致,不妨结伴同行,彼此也好相互照应。”
吴小阿心中无语——这和尚脸皮还挺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