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孕之后口味变了些,总想吃街口那家老馄饨,皮薄馅大,撒点葱花虾皮,鲜得很。
前阵子天热没胃口,这两天好些了,总念叨。
正说着,街上传来脚步声,有人掀门帘进来,是街西头老李两口子,带着儿媳妇。
儿媳妇看着二十出头,脸色白,眼底青黑,看着就没精神。
“张师傅,麻烦您给看看。”
老李搓着手,一脸着急。
我点点头,让他们坐下,慢慢说。
老李的儿媳妇怀孕三个多月,半个月前回了趟老家,晚上走了夜路,回来就不对劲了,总睡不着,一闭眼就梦见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床边,还总觉得有人拽她被子。
家里人吓坏了,找了好几个先生看都不管用,听王大叔说我这儿靠谱,赶紧过来了。
我看了看姑娘的气色,又搭了搭脉,是沾了点路边的游魂,没什么恶意,就是体虚阳气弱,被缠上了。
“没事,不是大事。”
我安慰了两句,转身拿了道安神符,又取了点朱砂,“符贴身戴着,朱砂混着温水喝一点,今晚就能睡安稳。回去之后晚上少出门,床头放个桃木枝,过几天就好了。”
“哎哎,谢谢张师傅!谢谢张师傅!”
老李两口子连声道谢,放下香火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送走他们,静姐正慢悠悠地收拾桌上的瓜皮。
“没事吧?”
她问。
“没事,就是沾了点路边的孤魂,体虚缠上了。”
我走过去帮她收拾,
“以后傍晚你别一个人出门,天擦黑阴气重。”
“知道啦。”
静姐笑着应着。
一下午就这么慢悠悠地过去了。
来了两三个看事的,都是些小事,要么是孩子吓着了,要么是家里不顺心,都不算麻烦。
我处理着,静姐就在旁边帮忙递符纸、倒茶水,栓柱也学着打下手,虽然偶尔笨手笨脚,但也越来越像样。
快傍晚的时候,人少了,堂里又安静下来。
栓柱蹲在院子里劈柴,准备晚上烧火做饭。
黄淘气蹲在墙头上看热闹,时不时扔个小石子砸他,气得栓柱跳脚。
我坐在圈椅上,翻着本旧的风水书,静姐靠在旁边织小毛衣,是件嫩黄色的婴儿衫,织了快一半了。
“你说孩子像谁多点?”
她忽然抬头问,手指还勾着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