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也懵了,寻思自己买个花卷,你没热的,我卖凉的也行啊,我自己拿回去熥一熥,这怎么了?买个花圈,你干我?这是为什么呀?
“哎——别动手,大哥,怎么的了这是?花卷卖没了,你打我干什么呀,大哥?那花卷卖没了,你给我拿几个馒头也行,你先给我撒开!”
阿哲挣扎着喊道。
老板没理会阿哲的话,摁着阿哲的脸,“咣当”
一声就怼到那扇玻璃门上,阿哲的半张脸都被挤变形了,鼻尖冰凉凉地贴在玻璃上。
“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念什么!哪国字框让你就着花卷吃了?”
老板另一只手指着玻璃上贴着的红底黑字,那真是咬牙切齿,字字铿锵,唾沫星子喷了阿哲一脸,“花——圈——!那念‘圈’!框里一个卷!你跟我说你吃花圈?你狂塞!你狂塞!你就是花卷吃多了你!”
阿哲被擒住动弹不得,脸被摁在玻璃上挤得生疼,心里头也火冒三丈:“切!这不就念‘卷’吗?你自己没文化,你写错了,你怨我?”
老板眼睛一瞪,松开阿哲的脖领子,撸胳膊挽袖子,向阿哲展示了一顿炮拳教育。
那鞋底子照阿哲脸上“啪啪”
地一声声,脆生生的,引来无数围观群众。
左邻右舍听见动静全出来看热闹了,买菜的挎着篮子、遛弯的牵着狗、下棋的撂下棋子,把这小店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板当着众人的面,两巴掌下去,阿哲被打得出了阵阵杀猪般的叫声。
好在这时热心群众帮忙报了警。
警察来了,老板这才停了手。
了解完具体情况,警察都乐了:“你这事儿整的……”
不过老板打人肯定是不对的,而且对方态度良好,表示“我打了那就我也愿意赔”
,态度倒也算端正。
警察在中间一调解,赔了钱,这事也就算了结了。
阿哲这才回来。
听完阿哲的叙述,我整个人都裂开了。
我有心说带着哲队过去找找场子,可我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认识他,我丢不起那个人。
我坐在那儿,手指头来回搓着酒杯沿儿,脸上的肉都僵住了。
桌上另外几个人,有低头憋笑的,有拿手挡着脸的,栓柱实在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出来,被我一脚踹在小腿上又憋了回去。
我一想,算了,人家也赔了钱了,这打也……也没什么白挨……唉。
我长叹一声,那口闷气在胸口转了三圈才吐干净。
我语重心长地拍拍他肩膀:“阿哲你以后不行,你就少出门吧。不行,少跟我们人类接触吧也行。”
说到这儿我才想起来问正事儿:“赔多少钱吧?”
“哼!”
那个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