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该让宣明出门。
金波努力平复呼吸,他想起宣明耳后的红痣纹身,想起他露出链子后的那句“heismymaster,heismyho1eor1d。”
想起宣明为他流的眼泪——那些他早以为不疼了的旧伤,有人替他疼了一遍。
于是金波信了
信了他可以不用再把链子攥在手里,可以慢慢像个正常人一样,可以松松手。
他信了
可人不见了。
手机又在响
还是老四
估计是在催了。
金波没接。
定位截屏上,宣明的坐标灰了。最后的定位停在了公寓附近的一家便利店。
他盯着那个灰掉的点看了两秒,拉下刷新,坐标闪了一下,还是灰的。再刷新,坐标干脆消失,取而代之的正在加载中的圆圈,和屏幕上方弹出的一句
[设备已离线]
定位设备离线
可能是进入无信号区设备主动切断信号,也可能是sIm卡被拔出或芯片物理损坏——金波手指悬在屏幕上,他给宣明打过去不下十次,全是已关机。
听着机械女声一遍遍重复,金波翻着微信记录,试图捕捉到一切可能的蛛丝马迹。
和薛珅的聊天框显示未读
两个礼拜前的一条
之后的消息互大多是讨论这次温哥华行,基本都在宿舍群聊里解决。
消息太多,这条消息就这么被淹没了过去
【他要是不愿意的话,你关得住他吗?】
温哥华凌晨一点的街道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他关不住他的主人
金波攥着在玄关,一想到这些,就会忍不住慌,不得不撑在门上,费力做了组深呼吸。
主人不要他了怎么办
主人一个人回国了怎么办
异国他乡,语言不通
连这个世界都不是他熟悉的
他还能做什么
现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宣明去过的那家便利店
金波坐不住了
老三老四蹲在公寓楼下数蚂蚁,看见金波下来,抬手招呼。
“怎么就你?宣总呢?”
金波一路跑下来,气有点喘不匀。弓下身子撑着膝盖调整呼吸,黑红项圈下的腺体烫得疼,项链垂下来,那枚素圈坠在眼前,微微摇晃。
窗外满院的风雨兰也在随风摇晃
宣明的那句说出口的
——“至于你亲自送的这根羽毛,等什么时候你觉得我不会离开你的时候,再送给我吧。”
此刻也仿佛被风一吹,散在了记忆里。
素圈反射路灯的光,晃进眼睛里。
——“如果他有幸能得你愿意,他想和你组成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