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在我手机上装定位的事。”
宣明轻描淡写,“金波,只允许你对我有控制欲?”
金波自然不敢,那次意外让宣明几乎风声鹤唳,除了公寓周围布控,甚至在学校里都安排了人盯梢。
多少有点监视的意思。
金波冷脸对着黑板出了会神,终于还是没忍住,傻乐出声。
金波:“嘿嘿。”
他乐得像个欢乐多的智障儿童,在教室里显得突兀又冒昧。
四周同学纷纷侧目,金波迅恢复冷酷表情,顶着四周目光,稳坐不动。
他两侧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皆是一副坂田银时震惊脸,目瞪口呆地扭头看向他
——这个常年连呼吸声都轻得像冰棱的活体冰山居然在四下皆静的课堂上笑出声了?
金波挺了两秒,终于装不下去,干咳一声。心道一声“对不起了兄弟”
然后缓缓转头,看向了最后一排无辜的薛珅:
“同学,请你注意纪律。”
薛珅:???
聪慧如薛珅,迅反应过来生了什么,立刻转头想照猫画虎甩锅给后面一排的人。
只是可惜,后面是墙。
稳坐前一排的金波已恢复成人形雕塑,冰山人设在他转回正脸的瞬间复位。薛珅瞪着金波纹丝不动的后脑勺,后槽牙磨得吱吱响——
【薛珅:?】
【薛珅:你还是个人?】
【金波:我是小鸟。】
【金波:喳喳喳】
【薛珅:……】
手机又在震,金波以为还是薛珅,锁了屏没再管。
但对方锲而不舍,手机连响几次,他摁开屏幕,是一串陌生号码。
老先生宣布下课,金波随着人流往外走,回拨了过去。
“金先生吗,我是花店的,宣总给您定了花。门卫不放我进去,您能出来接一下吗?”
电话那边很嘈杂,门卫大爷扯着嗓子:“外卖人员不让进,再说你就放这不行啊?我一个糟老头还能偷你花?”
“不行啊大爷,”
小哥高声反驳“必须本人签收,人家客户特意要求的。”
宣明这次没定玫瑰,风雨兰金灿灿的好大一捧,挤在下课出校的学生堆里分外显眼。
鹅黄色花瓣半蜷着,水珠落在他衬衫前襟,洇出深色斑点。
只可惜人没有来
金波抱着花,四顾张望了一圈,有些兴意阑珊,一脚踢走脚边的小石子,问:“宣总呢?”
“公司这几天忙,宣总抽不开身。”
送花小哥低头从腰包掏出个方方正正的纸盒,层层拆开,剥离出个黑丝绒的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