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金波出事时,他在厂房捡到的那片掉落的尾羽,被他放在衬衫口袋,妥帖安放。
“我不能收,金波。”
金波没有说话,他还跪在地上,脑中已经掠过无数个阴暗偏执的想法。
“我给你股权和房产不是为了让你现在就接受我,”
宣明抬手把他拉起,“我在追你,金波,我只是在为自己的喜欢买单。”
“让你觉得我会不要你是我的问题,我追得还不够,金波。”
宣明说,“你的羽毛很漂亮,我很喜欢。”
“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收。”
宣明把那根金灿灿的羽毛重新递回金波手里,“我在厂房那里捡到一根,当时只想着睹目思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宣明很正式也很诚恳:“你本来就是我养大的鸟,我对你负责本就是份内之事,如果一定要走个仪式感,那么我捡走的那根就已经足够了——至于你亲自送的这根羽毛,等什么时候你觉得我不会离开你的时候,再送给我吧。”
金波还没有说话,餐厅客人的惊叹声先一步响起,火星尖叫着窜上天空,炸开,裂出一朵朵金红交错的花,餐厅的客人都兴奋起来,站起来往落地窗边看。
无数光粒在爆裂的瞬间舒展成倒悬的巨树,照得黑夜一瞬间如白昼般明亮。
金波看见了窗外满院的风雨兰。
侍应生打开后院门,躬身做邀请的手势。
“来吧,”
宣明笑了起来,“这家店我也入股了的,后院可以进。”
烟花持续了很久,风雨兰金箔似的花瓣向后翻卷着,像是夜里亮起的琉璃宫灯。嫩黄花瓣向上渐变成鎏金色,在风中微微摇曳,像鸟的羽毛。
“好看吗?”
宣明还是笑着,“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就想着要带你来了。”
金波此刻的心脏已经脱缰,他甚至觉得心脏炸开,陈年旧事在重新长出血肉。
他眼眶很红,声音带着厚重的鼻音:“这也是追求的一部分吗?”
“算吧?”
宣明闷笑,“烟花拿来追你,风雨兰……就当作羽毛的回礼吧。”
大概是因为风雨兰的花瓣实在像你,你不在的那段日子里,每次看见,就格外想你。
你说不知道该拿什么来爱我,其实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你。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喜欢里,感激和依赖是否占了最大比例。
我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你只能尽我所能让你在我身边的时间每一秒都开心。
烟花一朵朵在头顶炸开,餐厅内客人的惊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宣明看着身侧抬头望向天空的金波,在心里轻轻背诵: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
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
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