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我这几天就留这儿?”
张涛找了个小凳放置宣明受伤的那只脚,“等你脚好了我再回去——你这脚是不是不能碰水,这样行吗?”
“不用,我就是骨折,又不是残废。”
宣明挑眉,“再说,你妈能放你在我这儿待这么久?”
张涛哑巴了。
张女士对宣明的态度最近越来越如临大敌,恨不得让张涛和宣明就此割席。但又不肯直说,每次都旁敲侧击地问张涛有没有去找他哥。
“你给我拿个保鲜膜缠上,”
宣明皱眉,“我感觉还是会碰到水。”
张涛应了一声,回来的时候拿个两个塑料袋。
“没找到保鲜膜,这个行吗?”
“一样的。”
宣明低头缠脚。
张涛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建议:“你要不装个监控?”
宣明停下手里的动作:“我有病?”
张涛又哑巴了。
他想起他哥在老宅的那间卧室,老宅那么多房间,他的卧室紧挨着佣人房。在那次偷养小鸟被现后,四个角就都高挂了摄像头,张女士甚至会在深夜推门进入那间小小的卧房,检查一切是否正常。
他试着为他哥抱过不平,但都被张女士转移了话题,或者干脆无视了过去。
也是从那天起,他才恍惚反应过来,母亲对自己和哥哥态度完全不一样。
仿佛哥哥不是哥哥,而是天生就该为宣家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一条狗而已。
张涛试着找补:“就是那种宠物的,网上有很多这样的。我之前给哈士奇买过一个,后来就一直放着。你家那祖宗不是能听懂人话吗,我明天给你带过来,以后你还能用监控喊它。”
张涛观察着宣明的表情:“连着你自己手机,也能顺便看着你那个小情人是怎么进来的。”
宣明提起这事就有点不爽:“我家鸟祖宗一年能有36o天不在家,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被他放走了。”
张涛:“……”
“你家鸟——”
张涛突然抬手指向通风管,“是不是那个屎黄色的东西?”
“我家祖宗是金……”
宣明冲掉泡沫,抬起眼,“我操。”
黄鸟站着通风管道口,爪子紧紧扒着铁网,脏兮兮的,身上的毛毛沾了管道的油污,一缕一缕的,唯有一双眼睛还是黑水水圆亮亮的。
此刻正愤怒地盯着裸着的两人:“喳喳喳!”
张涛呆滞地把头转过来,对着他哥:“它刚才,是不是在骂我?”
宣明也顾不上穿衣服了,低头把脚上的塑料袋摘下来,吹了声口哨喊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