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不急着搭话,从烟盒里敲出根来,叼在嘴里。女人立刻很懂规矩地捧着火毕恭毕敬地点上。
宣明烟抽了两口,笑笑道:“住我楼上的小孩,带他来见见世面。”
“哟,是吗?”
女人笑了起来,声音压得暧昧,向旁边绷得像个棒槌一样的金波贴近,“不知道宣总想让这位小哥见见什么样世面。”
金波本来就冷的面色瞬间又降了几个度。
女人见怪不怪,看宣明没有要拦的意思,便愈加大胆起来,伸手就要去勾他的腰。
金波忍了又忍,往后一躲,错开女人的手,沉声警告道:“请自重。”
酒吧灯光在他脸上一晃而过,眉目镀上了一层冷冷的光,像是精心雕刻而成的剪影,无端添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哟,”
女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回过神,笑眯眯地又凑过去,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这么纯情呢宝贝儿?”
金波的脸色彻底冷了。
“行了,”
宣明吐出一口雪白的烟雾,揽住他的肩膀,金波瞬间气焰消下去大半,老老实实地被他圈着脖子带往卡座方向带,“不用劳烦你,我亲自带他转转。”
酒吧里昏暗的光线带动着暧昧放纵的氛围,灯光集中在舞池里随着音乐跃动的人群。宣明的卡座离舞池有段距离,不怎么惹眼,躁动的音乐声也小了不少。两人挨得很近,宣明能闻到金波身上淡淡的青草香,似乎会表达情绪一样,此时金波身上的气息像是压抑着某种愤懑,变得有点苦涩,仿佛一个憋闷的鼓鼓囊囊的炸药包,一点就着。
耳边响起玻璃杯轻微的碰撞声,宣明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点了杯很适合你的酒,”
宣明似笑非笑,“试试?”
金波紧绷的唇角柔和下来,将杯子端到嘴边。
“威士忌混金巴利配苦艾酒,最后橙皮提香。这杯酒的名字叫——”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金波耳朵说出来的,“Jetedésire”
“Jetedésire想要你”
“……”
金波听到自己手里的杯子被捏得咔的响了一声。
“怎么,”
宣明笑起来,“耳根都红了,醉得这么快?”
金波低头捏着杯子,红着耳朵不敢说话。
“既然这样,那就先把杯子放下吧。”
宣明看着他,莞尔,“你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