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笑了笑,顺手剥了颗开心果给黄鸟:“浪完了?”
张涛不自在地抻了下皱巴巴的领口:“嗯,碰上前男友了。”
宣明看着他。
“没地方躲,”
张涛错开他的眼神,“来你这借宿一晚。”
宣明横他一眼:“我这儿没有客房,要么沙要么打地铺,你自己选。”
“我睡沙,”
张涛从柜子里抱出床被子往外走,走之前还是没忍住回头挣扎了一下,“哥,你那床什么时候能睡人啊?”
宣明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澡。
张涛铺完床,在屋子里闲得瞎转。
他哥是典型的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在外面衣冠楚楚斯文败类,家里却十分不讲究,几万块一件的衣裤搭满了沙靠背,甚至还掉了几件在地上没人捡。窗台上养的花奄奄一息,去年送他的摆件立在茶几上落了层灰,茶杯里不知道是泡了几年的茶水。整个三居室最干净的地方也只剩下万年不开火的厨房了。
张涛溜达到餐厅,顺着肉香一路找过去,一抬眼就看到了桌子忘扣好盖子的保温桶,满满一层的红烧肉在里面搔弄姿。
张涛咽了咽唾沫,刚想伸手捏一块尝尝,脊背倏地一冷。僵硬地扭过头去,正好和缩在冰箱上虎视眈眈盯着他的黄鸟对上了眼。
张涛被一只鸟冷冰冰的眼神看得整个人瑟缩了一下,赶紧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伺候这位祖宗:“你。。。。。。要不也来一块?”
黄鸟目光冷淡地俯视着他。
“闻着还挺香的,就是凉了。”
张涛没察觉有什么不对,“估计是楼上的那个小男生做的,没想到手艺还挺好,怪不得能我哥喜欢。”
黄鸟眼睛一亮,终于纡尊降贵理了他,从冰箱顶上飞下来落在张涛面前,整张鸟脸写着四个大字——“愿闻其详”
。
宣明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一人一鸟相谈甚欢其乐融融的场面。虽然不知道这二位是怎么交流的,宣明还是迈开长腿,拿筷子夹走了张涛捏在手里的肉。
“呦,洗完啦?”
张涛看了眼他还在滴水的头,“一直霸着卫生间我都没洗手,给我加一块,我尝个味再去洗。”
宣明拿筷子拨开他蠢蠢欲动的手:“不给,你吃了我吃什么。”
“你要吃这个?哥你居然能有胃口吃东西?”
张涛惊奇道,“又不是没人给你带过饭,你从来都是直接倒掉的!”
宣明瞄了他一眼:“我现在想吃了不行吗?”
张涛猥琐地“嘿”
了两声,凑过去贴着他哥:“你想吃的是饭,还是人呢?”
宣明没说话,意味深长地呷了一口汤。
“想爬你床的人多了去了,差他一个?”
张涛趁其不备,迅叼起块肉嚼了两口,意外道,“嗯?还真挺好吃的?这小孩怕不是个厨子?”
宣明再次挡掉他企图偷肉的爪子:“人家正经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