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鸟像个球似的一飞冲天,从小窗一路冲过去,奔着瑟瑟抖的鹩哥一顿玩了命地啄。
宣明赶紧把两只鸟分开:“你今天抽什么疯?”
黄鸟长鸣了一声,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抖抖羽毛钻身缩进了宣明胸口。鹩哥也想钻,翅膀刚试探着抬起点弧度就被黄鸟一个眼神吓了回去,不尴不尬地立在架子上不动了。
“莫名其妙,”
宣明没好气地蹂躏了一把黄鸟的头,“一个两个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就不能想点正常的?知不知道爸爸被你们这些反复无常的嘤嘤怪搞得很心累啊?”
嘤嘤怪被他吼得整只鸟都蔫了下去,抖抖羽毛,老老实实在他怀里缩成了一个球。
宣明把鹩哥安顿好,揣着黄鸟进了餐厅。
金波这回带的是红烧肉,很香。
鹩哥估计是被黄鸟吓破了胆,每隔一阵就昂起头喊句“恭喜财”
,炫技一样,生怕宣明下一秒受黄鸟蛊惑把它丢出去。
宣明被吵得脑袋蒙,看了一眼时间后放弃了进食的想法,起身打开音响放了英文歌,躺到床上闭目养神。
很困但睡不着的状态是很煎熬的,特别是还在空腹的情况下。
宣明胃里除了没消化完的酒精,空无一物。翻个身稍微动一下似乎都能感觉到晃荡的水声。
黄鸟在他身边盘旋了好一阵才落下来,小爪子牢牢握住宣明伸出来的食指,眼神湿漉漉地盯着他看。
“宝贝儿,”
宣明对鸟笑了笑,“唱支歌哄爸爸睡个觉呗。”
黄鸟抖抖翅膀,凑过去紧靠着他手心,清清脆脆地叫了一声。
“不唱啊?”
宣明问。
黄鸟刚想说什么,宣明在他脑袋上点了点,愉快地替它做了决定:“也行,那爸爸给你唱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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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明等了会间奏,跟着音响小声哼唱:
“noIatnetfadeinthegrass……”
他的声音很低,气息也不稳,甚至还有些走调,听上去更像是一句低声的念白。
声音越来越低,黄鸟立在他指尖等了片刻,扑腾着翅落到宣明身侧贴着他窝成了一个球。
很困,但依旧睡不着。
宣明半梦半醒间,感受到黄鸟在边上忽的抬起头,接着蹿到空中。
宣明没管它,黄鸟是个警惕性很强的肥球,每每有人路过他家门口,都会蹿起来查看情况。
这次的脚步声停在了他家门前。
接着是输密码的滴滴声。
宣明倏地清醒了,眼球窝在眼皮下动了动,但没睁开。
门响了一声,来人喊了一声:“哥?”
宣明心里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准备接着酝酿睡意。下一秒张涛推开了卧室门,短暂的愣了一下后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哥你怎么了?”
“活着呢,”
宣明挣扎着睁开眼起身,吹了身口哨把围着张涛乱啄的黄鸟招呼过来,“吓着我儿子了你。”
张涛喘了口气:“要不你还是回老宅住几天吧,你一个人住,万一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