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轮胎狠狠砸在莞城机场的跑道上,巨大的机身在滑行道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机舱门缓缓打开,初冬的阳光顺着舷梯洒进来,照在人脸上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比起东京那连绵不绝的阴雨,莞城的天气显得格外敞亮,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南方特有的湿润。
王振华大步走在最前面,身上那件黑色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林浅浅紧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那个装有钱建国录音的牛皮纸袋。
杨琳提着那个装满绝密资料的电脑包走在最后,左肩上的绷带还没拆,走路的姿势带着几分军人的僵硬。
李响背着沉重的战术背包,习惯性地落后半步,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右手始终贴在腰间的枪套上。
停机坪上安静得很,只有两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停在不远处。
两个穿着便衣的平头汉子站在车门边抽烟,看见王振华走下来,赶紧把烟头踩灭迎了上来。
这是杨琳提前联系的总参二部的人,专门来接机。
王振华走到第一辆吉普车跟前。
李响快走两步,伸手就去拉驾驶座的车门。
王振华抬起手,一把按在车门上。
“你干什么去。”
王振华看着李响。
李响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没接上后面的动作。
“开车。”
李响回答得很干脆。
“开个屁的车。”
王振华骂了一句。
他转头看向旁边那个平头汉子。
“这辆车我开走。”
王振华指着后面那辆吉普车。
平头汉子点点头,直接把车钥匙扔了过来。
王振华接住钥匙,反手就砸在李响怀里。
“拿着滚蛋。”
王振华说。
李响拿着钥匙,站在原地没挪窝。
“老板,我肋骨已经长得差不多了,不影响拿刀。”
李响皱起眉头。
“林正德那老狐狸正在国内收网,七杀堂的场子都被扫了,现在正是堂口用人的时候。”
李响继续说。
“我伤好了再休。”
李响把钥匙递回给王振华。
王振华连手都没伸。
王振华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直接拍在李响胸口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老子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
王振华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信封里装的是十万块钱现金,还有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足够普通人在莞城买套大房子。
“这是你这趟去东京玩命的安家费,也是你这段时间的辛苦钱。”
王振华看着李响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李响还是没动,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