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
这个点儿店里人不多,王裕说话的时候,紧紧存留着一丁点儿礼貌,他犀利的眼神将方坞上下扫视,问道。
方坞:“之前在国外,回国了,回来上班。”
王裕:“去年……不对,前年的时候听说你在金融公司,是吗?怎么来咖啡店了?”
方坞:“喜欢咖啡店的环境吧,之前那份工作也没多好,主要是心累,这儿比那儿自在。”
“和邓律见过了?”
王裕看起来很气愤,他气愤的点不仅仅在于邓敬骞被诉违规的事,也在于方坞曾经在感情上戏耍了邓敬骞——那段著名的视频音频一年前在道呈内部广为流传,王裕自然听过。
他觉得方坞来道呈楼下的咖啡店上班,根本就是挑衅。
“见过了,”
方坞并不十分喜欢王裕这种见人下菜、喜欢说教、过于高傲的人,可他仍然愿意给他好的态度,说,“但是没跟他说话,在上班,不好说太多,主要也担心他不太愿意理我。”
“他理你干嘛?你把他害惨了,你知不知道?他本来是要做主任的,可现在呢?而且,当时受到影响的不仅仅是工作,还有他的脸面,整个律所的人都知道……都是因为你!”
或许是情绪真的来得太快,王裕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狠厉了,他压着嗓子,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只手指着方坞,咬牙切齿地指责他,质问、批评、痛骂,引得店里客人和其他店员频频侧目。
“先生,怎么了?有什么可以帮你?”
吧台内,有个年纪稍长的女店员走了过来,站在了方坞身边,以为是顾客对服务有什么不满。
“没事,不用,跟你们店里没关系,”
根本没法平静的王裕深呼吸,然后向女店员提要求,“我跟他交流不了,能不能换个人点餐?”
“能,我来吧。”
女店员没弄清楚两个人之间到底生了什么,她抬头使给方坞一个眼色,然后主动和方坞交换了位置,继续为王裕操作点餐。
方坞注视了王裕两秒,转身暂时离开了这里。
这天的晚些时候,原本以为要被客诉的方坞一直处在忐忑当中,可后来,直到打烊了,也什么都没生,店长就白天生的事和他谈话,他就坦白地说了。
说:“跟前任分手了,那个人是前任的朋友,觉得我该死,所以骂了我一顿,我错了,店长,我以后肯定会避免这种情况生,不跟顾客聊私事。”
店长眯起眼睛微笑,突然开始八卦:“你甩了人家?”
方坞叹气:“算是吧,具体很复杂,不太好说。”
“一看就是你甩了人家,”
店长是个三十来岁的短女士,很活泼也很精干,她盯着方坞打烊后从口罩地下解放出来的脸,继续微笑,“年轻的时候玩儿心大是没错,但以后别这样了,不好。”
方坞乖顺地回答:“嗯,我已经知道自己之前不对了,心气儿太高,搞不清楚谁才是真的对我好的,欠考虑。”
店长继续低声八卦:“那还有没有希望复合?”
方坞愣了一下,露出苦笑:“没了吧……”
“怎么会没呢?不会,浪子回头金不换,”
店长和许多人的想法不一样,她说,“你能说出刚才那些反省的话,证明还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