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维莱特等人穿过决口,落在胎海之上。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是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绝境,也不是即将与莫洛斯展开的最终决战。
相反,偌大而幽暗的空间内,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粉蓝色的海面上泛着微光,却丝毫不见那只足以吞噬星球的巨鲸的踪影,也看不见莫洛斯与阿贝多。
“诶?怎么什么都没有?”
派蒙从空的背后探出脑袋,疑惑地左顾右盼。
“嘘!”
斯库拉猛地甩了一下尾巴,紧张地打断了派蒙。
这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毒龙,此刻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畏惧,不自觉地向那维莱特的身旁靠了靠。
“真是…太糟糕了。”
桑多涅极其嫌恶地把碍事的长裙摆向后甩了甩,避开脚下翻涌的胎水。
她径直走到那维莱特身边,目光越过海平线,投向极其遥远的深处。
“胎海在传说里可是你的地盘。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吧?有两个强大的生命体正在互相抗衡,距离我们大概有十几千米远。”
那维莱特静静地望着脚下波纹不断的胎海海面,微微颔,“嗯”
了一声。
桑多涅立刻皱起眉,精致的面庞上闪过一丝不悦,“‘嗯’是什么意思?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所谓的吞星之鲸,但从传来的能量反应来看,这分明是两股高浓度虚界力的碰撞。不可能是它吧?”
“不是它,但它在。”
那维莱特道,“我能感受到它的悲伤与饥饿…但就目前来看,它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暂时限制住,无法移动。”
当水之龙王踏入这片属于他的领地,当胎海的主人真正回归的那一刻,水之权柄让他能够毫无阻碍洞悉远方正在生的一切。
派蒙还睁大眼睛等着下文,却听见那维莱特极其短促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
空敏锐地握紧了剑柄。
那维莱特转过身,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对方身份不明,不知敌友。各位,请保持警惕。”
说罢,他举起右手。
空、桑多涅还有派蒙只觉得周身一暖,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水流轻轻包裹了起来。
“吞星之鲸具备吞噬一切的权能。”
迎着几人疑惑的目光,那维莱特解释道,“我用水之权柄为你们加以防护,可以一定程度上隔绝它对你们体内力量进行的无意识吞噬行为。”
“这么远?!等等、等等!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派蒙后知后觉尖着嗓子喊道,“你刚刚不是说它都已经被限制住了吗?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都可以隔这么远攻击我们吗?!”
“无意识的行为…哼,原来如此。”
桑多涅冷笑了一声,理解了其中的逻辑,“就像生物呼吸的本能一样。只要它还没有彻底陨落,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权能就会一直驱动它去吞噬周遭的一切…”
她偏过头,低声道了句,“还真是个难缠的怪物…难怪莫洛斯要做到这种地步。”
“水之龙刚才提的另外那个人…老夫可能见过。”
斯库拉躲在后面,声音颤颤巍巍地响起,“不知道她在这片胎海底下待了多久。老夫很久以前回这里巡游的时候,曾经偶然瞥见过一道极其凌冽的剑气…那道剑气就擦着我的身体划过,差点切开海床。”
“…这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