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自己的计算是正确的?”
派蒙在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问道,“我绝对不是在质疑你!但是…距我们逃出梅洛彼得堡还没过一周,期间还被莫洛斯阴了一手睡了一整天。”
“决定世界未来走向这么大的事情,真的可以这么轻易就算出来吗…”
“哈?”
桑多涅猛地停下脚步,眼眸冷冷地扫过来,“你觉得我会和你们一样,在莫洛斯的催眠曲里做个香甜的梦?”
她非常讨厌有人质疑自己的成果,尤其是被一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飞行矮子质疑。
“你难道就是那维莱特之前说的那种,不信服莫洛斯督政官的身份,因此没有被乐章影响的人吗?”
空抛出一种可能,追问道。
“虽然我确实很讨厌他,但枫丹督政官这个位置,他坐得很稳当。即使是我,也没有想要一脚把他踹下去的心思。”
桑多涅没好气地回复。
“是因为桑多涅小姐的身份。”
那维莱特转过身,向两人点明了真相,“你们也见过同样不受干扰的存在。他们的本质相同,都是人为制造的机关。”
空立马反应了过来。
如果是纯粹的机械,自然不会被乐章的力量催眠。
“哼,还算有个聪明人在。也好,省得我浪费口舌解释常识。”
桑多涅微微侧身,华丽的黑黄裙摆随之扫荡开来,露出了她后背正在缓缓转动的机械条。
“看好了,我不是人类。莫洛斯的权能,本质上是借由雷穆利亚的乐章与‘人’产生共鸣。灵魂、意识、人性…哪怕你只残存着其中之一,都有被卷入这场虚假幻梦的可能。”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透着属于造物的绝对傲慢。
“但如你们所见,我是阿兰·吉约丹创造出的机关。构成我的每一颗螺丝、每一道齿轮,都和刚才提及的‘人’没有半毛摩拉的关系。我自然不会被针对你们的把戏影响。”
桑多涅解释的本意,纯粹是不想再在这群人身上浪费时间,用最直白的客观事实堵住他们的嘴。
但是她没想到,在自己简短地解释完过后,那维莱特的表情却生了一些细微的波动。
是的,非常细微。
大概就是那双冷峻的眉梢微微下沉了几毫米,却好死不死地,正好被桑多涅极其敏锐的义眼捕捉到了。
在这一刻,桑多涅甚至有些痛恨自己身为机关所具备如此出众的表情观察能力。
“看在你刚才帮我解释的面子上,有问题就问。”
桑多涅摆了摆手,微微屈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人性…”
那维莱特低声复述着这个词,眼底的思绪迅拼凑,“也就是说,徒有机关的外壳,但本质依旧是用人性填充内里的雷内,也会被莫洛斯的力量捕获。”
空一愣。
但这套逻辑确实没有任何漏洞。
雷内虽然变成了条机关,但他的核心依然是人性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