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刚把最后一单修好的短刀递出去,外面排队的人还没散完,一个声音从队伍后面挤过来了。
“苏老板!苏老板在不在!”
布料铺的老板娘。姓钱,四十来岁,身板结实,嗓门比她的体格还大一号。当初苏毅租铺子的时候,就是从她手里拿的钥匙。
苏毅抬头。
钱老板娘拨开两个等着取药水的猎人,径直走到柜台前面。她手里捏着一张纸,往柜台上一拍。
“苏老板,咱们得谈谈。”
“什么事?”
“房租。”
钱老板娘扫了一眼铺子里堆着的草药筐和柜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药水瓶子,“你这生意做得不小啊。我那铺子当初租给你的时候,可没想到你要开药坊。”
“我没开药坊。我是帮人加工。”
“那不一样?”
钱老板娘把纸推过来,“新的租约。九十颗晶石一个月。”
苏毅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数字。
原来三十颗。现在九十颗。翻了三倍。
“不租了。”
苏毅把纸推回去。
钱老板娘的脸僵了一下。她没想到苏毅会这么干脆。按她的预想,苏毅应该会讨价还价,最后两边各退一步,六十颗成交。结果这人直接不谈了。
“你说什么?”
“不租了。”
苏毅重复了一遍,“九十颗太贵。”
“那你去别处租啊。”
钱老板娘叉着腰,“西街这一排铺面都是我的,你搬到哪?东街那边的铺子比我这还贵。”
苏毅没接话。
钱老板娘以为他在犹豫,趁热打铁:“苏老板,不是我要为难你。你看你现在一天赚多少?九十颗晶石的租金对你来说洒洒水。我这铺子跟着你沾光,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捞不着吧?”
门外排队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几个认识钱老板娘的,脸上露出不太好看的表情。
老赵本来在队伍前面等着取货,这会儿忍不住了。
“钱姐,你这也太黑了吧?人家才来十几天,你就涨三倍?”
“关你屁事。”
钱老板娘头都没回,“我跟我的租客谈生意,你一个卖草药的插什么嘴?”
老赵被噎了一下。
苏毅把手上的活放下。
“你要涨到多少才满意?”
钱老板娘的眼珠子转了转。她觉得有戏了。
“九十颗,一口价。不能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