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是个聪明人。
他当天就把那十七瓶红药水和十一瓶蓝药水背到了东市的散货摊子上。没有吆喝,没有招牌,就往摊位上一摆,身后竖了块板子:红药水十二颗,蓝药水十五颗。和药铺一个价。
路过的人多半看一眼就走了。谁会在路边野摊子买药水?万一吃坏了肚子找谁说理去?
第一个停下来的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战士。他左臂上缠着纱布,渗出来的血把布都染黑了。
“药铺的红药水我抹了两遍了,不管用。”
他指了指手臂,“你这玩意靠谱吗?”
老赵从摊上拿起一瓶,拔开木塞递过去。“不管用不收钱。”
中年战士犹豫了一下,拿过去在伤口上倒了一点。
三个呼吸。
纱布下面传来一阵痒感。中年战士皱着眉把纱布解开,伤口的边缘正在肉眼可见地合拢。不是那种“好像在愈合”
的模糊感觉,是实打实地看到皮肉在长。
“这他妈什么东西?”
中年战士抬头看老赵,老赵笑得很矜持。
那天老赵卖出去九瓶红药水、六瓶蓝药水。全价。
第二天,来找他的人翻了一倍。
第三天,他手里的货卖光了。
第四天清早,老赵蹲在苏毅铺子门口,身后跟着四个人。两个是昨天在他摊上买过药水的回头客,两个是回头客介绍来的朋友。四个人每人扛着一筐草药。
“苏老板。”
老赵搓着手,“还是老规矩?”
苏毅看了一眼那四筐东西。品相不错,血藤草的叶子很厚,说明生长期足够。
“放吧。明天来取。”
“能不能加急?今天傍晚?我那边有十几个人等着呢。”
苏毅看了他一眼。
老赵赶紧补了一句:“加急费另算。”
“加急也是明天。”
苏毅指了指角落里已经堆了半屋子的草药筐,“前面还有人排着。”
老赵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铺子后面那间屋子的门虚掩着,能看到地上摆了七八口铜锅。还有几个空瓶子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行行行,明天明天。”
老赵退出去,转头对身后四个人说,“走走走,明天再来。”
四个人有点不情愿,但没人吭声。苏毅这铺子的规矩已经传开了。每天三十瓶,先到先得。多了不做。
你要是不高兴,大可以去药铺买。十二颗晶石一瓶,效果差一半。
凤鸡从横梁上看着门口那些人的背影消失,跳到柜台上。
“你不多做点?”
“精神力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