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刺耳的嘶鸣,恶牙鬼脸蛛的身影在他面前凝聚成型。
可这只低等白银成长期二阶的灵兽,此刻却狼狈不堪——它的下巴依旧脱臼着,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八只脚有气无力地扒拉着地面,显然还没从刚才和冰凝的战斗中恢复过来,能挥出三成实力就谢天谢地了。
周逸凡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眼前的挣扎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的蹦跶。直到看到恶牙鬼脸蛛那副惨状,他嘴角才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们几个,”
周逸凡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我做梦都想杀了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启铭,又落在地上赵峰的焦尸上,“不过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们。上次在黑风林,要不是你们把我丢给那只成熟期的铁脊猪当诱饵,我也不会在生死关头突破到灵士,更不会遇到它。”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焰甲魔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陆启铭的心脏狠狠一沉。
他想起来了——上个月在黑风林契约灵兽,他们逼周逸凡在前面探路,遇到一只成熟期的铁脊猪,他们二话不说就把周逸凡推了出去,自己则趁机逃跑。当时他们还以为周逸凡死定了,没想到……
“早知道当初就该一刀杀了你这个野种!”
陆启铭咬着牙嘶吼,眼里布满了血丝。
“‘野种’这两个字,”
周逸凡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他慢慢俯下身,用没握匕的手捡起一块沾血的石头,在掌心轻轻摩挲着,“我从记事起就听,听了十几年,早就听腻了。”
他突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在寂静的林间回荡,让人头皮麻。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肉上划出几道月牙状的血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小小的血洼,很快又被泥土吸收。
“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周逸凡猛地抬起头,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刺向华伟。
他一步步走过去,呼吸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扫过华伟惊恐的脸。突然,他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块巴掌大的疤痕——那疤痕呈暗红色,边缘凹凸不平,像一块被烙铁烫过的烂肉,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七岁那年,我亲祖父把我按进滚烫的热水里,”
周逸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块疤痕,动作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他说,这样就能把我这‘野种的血’烫干净,就能让金家重新认我妈。”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你看,这疤愈合之后,反而长出了新肉,比旁边的皮肤还要结实。”
华伟吓得浑身抖,他想往后缩,却被周逸凡一把掐住了脖子。
“我还没讲完故事呢,”
周逸凡的声音陡然变冷,“你怎么能跑?跟以前一样没礼貌,真让人讨厌。”
“放开……放开我……”
华伟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抓着周逸凡的手腕,可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焰甲。”
周逸凡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吼——!”
焰甲魔魁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举起了手中的火焰刀。
“不!不要!”
华伟的瞳孔骤然放大,眼里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