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穆英已经抬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力道不重,但稳准狠,掐得谭行下意识“嘶”
了一声。
穆英收回手,脸上笑意更浓,转头看向自家姐妹,笑道:
“姐妹们,看看,联邦上将,血刃谭行,见到老娘,照样低头喊老娘一声姨!”
她语气自豪,带着亲昵。
谭行胸口一闷,嘴里的话又堵了回去。
“行了行了,穆英你别一个人霸着。”
穿月白旗袍的妇人端着酒杯凑了过来,笑盈盈地挤到穆英身边,拿杯沿碰了碰谭行的碗沿:
“谭上将,你还记得我不?”
谭行认出来了:“陈姨。您别这样,喊我小行就行了!”
“哎哟喂,还认得我呢!”
陈姨笑得眼尾都漾开了,回头冲桌上喊了一嗓子:
“你们看看,小行现在可是联邦上将了,不得了,十八岁的上将,联邦以前都没出过吧!!”
“这一代真争气啊!小行,小威,慕容家的小子,方家的小子,袁家的小子……这帮北疆出来的小子,一个个的争气啊!”
另一个红衣妇人接茬,端着花生米走过来:
“那可不!小行这帮小子,可比老邓那一代强多了!小小年纪,最低的都是上校。老邓,还有那些小子的老爹,和他们一比,日子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满堂哄笑。
邓浪笑的最大声。
谭行耳根“腾”
地红了:
“红姨,您别。。。。。。。”
“别什么别?”
红姨把花生米往他手里一塞,理直气壮:
“你们争气,还不让别人说了?”
谭行捧着那碟花生米,脸烫得能煎鸡蛋。
穆英在旁边笑得最响,拍着大腿,眼角泪花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们看看谭小子这脸!跟他妈猴屁股似的!”
谭行梗着脖子:“穆姨,我那是冻的!那是大冬天的。。。。。。。”
“对对对,冻的冻的。”
穆英连连点头,一摆手:
“来来来,坐下喝,站着干嘛?杵那儿跟个桩子似的。”
谭行被她不由分说地拽到了主桌旁,一屁股按在凳子上。
刚坐下,左边就递过来一双筷子,右边就塞过来一碟酱牛肉,对面那位穿墨绿旗袍的妇人直接把自己的酒壶推了过来:
“小行,来,尝尝我这坛梅花酿,你陈姨那女儿红藏着掖着三十年不舍得开,我可大方,敞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