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虚空深处,时间线的褶皱正缓缓抚平。
某条被改写过的未来崩解为光尘,另一条崭新的、尚未书写的可能性,正从此刻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滴汗水、每一寸拔地而起的钢铁之中,从无到有,重新长出骨骼。
没人知道七天之后会怎样。
但此刻。。。。。漆黑之地中央,武神殿雏形之上,那面“武“字战旗被夜风灌满,猎猎翻卷。
旗面上那唯一一个墨字,笔画如刀,每一下展动都像在说。。。。。
仇要报。
仗要打。
路要走下去。
。。。。。
这七天,漆黑之地,黄金一代的每个人都把自己钉在了各自的岗位上。
所有人都在忙碌。
忙碌成了唯一能暂时压住他么心中那团火的办法。
压住它,不去想邓威,不去想陨落的三王,不去想陷落的西部长城,不去想那些魂归长城的西部长城战士。
可那团火就在胸腔底下烧着,无论手上在干什么,它都在那,闷着,熬着,愈烧愈旺。
正在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时候,唯独谭行,离开了漆黑之地。
。。。。。。。。
北疆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凶狠。
雪是从三天前开始落的,就没停过。
灰白的铅云压得极低,像一口倒扣的巨锅,把整座城死死闷在里头。
风裹着碎冰渣子,一下下往人脸上剐,街角的梧桐被压弯了老腰,枝桠挂满一掌厚的积雪,时不时“咔嚓”
一声,断裂坠地,惊起一片雪雾。
莲花空港外,巨大的电子屏还在轮播西部长城陷落的消息。。。。。鲜红的战损数字,刺得人眼眶疼。
谭行走出航站楼时,漫天大雪兜头砸了下来。
他一身灰黑长款大衣,没佩肩章,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过于平静,像封冻的深潭,冷得看不见一丝波光。
他在路边站了不到十秒,抬手拦下一辆老式灵能出租飞梭。
车门一拉开,一股陈年烟草味混着暖气扑面而来。
司机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北疆,嘴角叼着半截烟,收音机里正放地方戏,咿咿呀呀的调子在狭小的车厢里晃荡。
“长城堞上朔风飞。。。。。”
“烽烬漫染塞上灰。。。。。”
“将军百战死。。。。。”
“壮士十年归。。。。。”
谭行弯腰坐进后座,顺手带上门,沉默了两秒,压着嗓子道:
“城中区,邓家老宅。”
老头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吐出一口白烟:
“邓家?哪个邓家?”
“山岳重剑,邓家。”
老头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烟灰簌簌抖落在裤腿上,老头腰杆一挺,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