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喉的旗是一块长满了细小喉口的皮膜,每一个喉口都在无声翕动,成千上万张嘴一起呼吸。
幻弦的旗是一面棱镜般光滑的晶板,折射着周围的光影,在关墙上投出一圈一圈迷离的虹晕。
诡形的旗。。。。。。没有旗面,只有一团半透明凝胶状物体凝固在旗杆顶端,像融化的蜡烛一样缓慢向下流淌,永远滴不完。
九面旗帜并排插在关墙最高处,随邪能鼓荡不休。
辛羿瞳孔缓缓收缩。
他看到更深的东西。
镇荒关内部,主街、军营、校场已被彻底改造。
地面铺满各色邪族分泌物交叠成的“菌毯”
,每一寸都在蠕动暗光。
无数形态各异的异族在其中穿行、搬运、列队。
梦魇和蛊噬的队列齐整得让人脊背凉,血棘与疫灵在城墙根下集结,迦昙祭司站在高处无声比划,每一下手势都引动数万迦昙异族战士同步动作。
“……这不是乌合之众。”
辛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些异族调度有序、编队严整,是在编组,不是在乱窜。”
邓威攥紧剑柄,指节咔咔作响。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天前在镇荒关城头看到的那些异族,虽数量恐怖,但冲锋时毫无章法,像被捅了窝的马蜂,靠数量和本能扑杀。
现在的镇荒关,分明已经从临时据点变成了异族的前线大营。
“……九大邪族的大祭司都在?”
辛羿贯日神瞳再次爆出金芒。
关墙最高处的中央平台上,九道身影分坐九尊骨椅,形态各异,威压却如实质潮水一波波荡开。
祂们各据一方,围绕一座半透明的邪能祭坛而坐。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变幻不定的暗色光球,表面有无数细纹如蛇群游动,每一道纹路的流转,都对应着关墙外一支异族小队的调动轨迹。
“九族各一。”
辛羿的指尖不自觉地扣紧了弓脊:
“我不确定祂们有没有现我们,但祂们居高临下,想溜进去的话,我们连城墙根都摸不到就会被围死。”
邓威面色一狞。
他盯着镇荒关后方那道源源不断吐出邪族的裂缝,一字一句道:
“那就不去镇荒关了。我们去无相荒漠!”
辛羿收回贯日神瞳,金芒散尽,脸上凝重如山:
“不可能。那道裂缝异族正源源不断往外涌,我们想通过那道裂缝混进无相荒漠,完全不可能!”
“不靠近裂缝。”
邓威盯着他,目光如铁:
“从别的方向进。镇荒关前沿还有十八座哨塔,最近那座我们撤出来的肯定已经沦陷,但最远、最偏的那座。。。。应该还在!
那道哨所离长城界域太远,也只是当年为了运输物资留了一条备用通道。
而且那座哨塔已经快要挨着咒灵异族的咒谷界域边缘了,我们从那里进无相荒漠。那条路线,老队长带我走过,我战术终端里有路线记录!”
辛羿闻言,沉吟一瞬,随即重重点头:
“好。就走那条路。现在九大异族合一,九大邪神又全在西部长城叩关,咒谷巡防必然松懈。。。。。。我们从咒谷边缘溜进去!”
声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